望时刻的见证,是藏在他心底数十年,从未对人言说的秘密。除了那个雨夜菩提树下的女子,世上绝无第三人知晓。
刀白凤迎上他的目光,眼中没有半分畏惧,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凄苦与怨怼,还有一丝尘埃落定的释然。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字字清晰,如泣如诉,又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决绝:“当年,你被奸人暗算,身中数创,经脉尽断,满身是伤,奄奄一息地倒在天门寺外的菩提树下。那时的你,形容枯槁,衣衫褴褛,活脱脱一个垂死的乞丐。”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被绑的段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柔情,随即又被怨怼覆盖:“我因恨段正淳风流成性,处处留情,心中怨毒难平,便起了报复之心。
我故意找了天下最丑陋、最污秽、最卑贱的男人,行了那男女之事,以此来羞辱段正淳,也践踏我自己。”
“而那个男人,就是你!”
刀白凤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惨烈:“段誉……他名义上是段正淳的儿子,可他的亲生父亲,是你!是你段延庆!”
“我的……儿子?”
段延庆喃喃自语,这四个字仿佛带着千斤重量,砸在他的心头。他先是怔怔地看着刀白凤,眼中满是茫然与震惊,随即,那茫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狂喜。
他猛地仰天大笑,笑声不再沙哑,却带着数十年的压抑、痛苦、屈辱与不甘,如狂涛骇浪般在屋内回荡,震得油灯火焰剧烈摇曳,窗纸簌簌作响。
“哈……哈哈……哈哈哈!”
“我段延庆!竟然有儿子了!”
他笑得浑身颤抖,佝偻的身形几乎要直起,铁杖拄在地上,被他激动的力道震得连连跳动,青砖地面上的坑洞越来越深。
数十年的颠沛流离,数十年的忍辱负重,数十年的复仇执念,在这一刻,都被“有子”二字冲得烟消云散。他眼中泪光闪烁,那是喜极而泣,是绝望中的新生,是枯木逢春的极致狂喜。
屋内众人皆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狂笑震得心神俱震,南海鳄神与云中鹤面面相觑,包不同眉头紧锁,连被绑的段誉都忘了手腕的剧痛,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无人注意到,在段延庆沉浸在得子的极致喜悦之中,心神失守的刹那,慕容复眼中寒光陡然一闪。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悄然微动,一枚细如牛毛、淬满剧毒的银针,已被他夹在指间。
趁段延庆狂笑不止、毫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