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是一个大到不可思议的房间,连走路都会有回响。
头上的穹顶绘着古典的油画,墙壁上皆有浮雕,丝绒帷幕、鎏金装饰中的鎏金线条在各色灯饰下都发出别样的光彩。
奢华到近乎压迫。
虽然已经费尽心思,但还是能够看出有些细节显得格格不入。
在西欧极尽奢美的风格之下,偶尔会出现一些独属于废土的用具和设备。
亲身体验过大灾变前时代的余烬无声息地一眼扫过。
门口附近的灯光逐步亮起,最后是长久的、沉默的光亮。
灯光之下一切无所遁形。
而余烬刚好一脚踏入这惨亮得刺眼的地方。
虽然她的眼睛并没有真的受影响,但还是装模作样地微眯起眼。
令她感到奇怪的是,长条形房间的最里面只有三三两两微弱的光芒,和门口夸张的灯饰相比起来,更显压抑和黑沉。
所以她并不能清楚地看到对面,只是有一个模模糊糊的感受。
雕着繁复花纹、鎏金镶边的高背扶手椅这时晃悠悠地转过来,各撑在扶手上的一/大片阴影也随之联动舒张。
寂静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羽毛舒展收缩的感觉。
没等她有什么反应,影子中的人反而先发声。
“你好呀~小、朋、友。”
椅子上撑着下巴的东西长得很奇怪。
余烬估量了一下,即使现在是坐着的它,那收折起来的双翼也看起来鼓鼓囊囊的,若是它全身站立,怕是翼展都能达到四五米。
它惬意地交叉双腿,又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即使是在深处的光下,它身上顺滑的毛发也发出如流水般波光粼粼的光彩。
那是属于黑色的美。
余烬隐匿地扫过它的全身,最终目光聚焦于它的头上。
明明其他部/位有长短相间的毛,但是它的头上却只有被短短的近乎黑褐色的绒羽覆盖,甚至颈部那一块隐隐约约看起来是秃的。
再加上它呈尖锐弯钩的嘴。
结合这几个关键特征,余烬终于知道它是什么形态的动物了。
关于它,有很多著名的别名。
因为它以动物腐肉为食,食量惊人,总与死亡相伴。
在众人看来是邪恶、丑陋、让人畏惧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