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罪,当场弹劾革职,押送郡府。三家家主次日联袂来访,赠钱数万,求行’方便’。”
卫铮饶有兴致:“你收了?”
“收了。”徐晃坦然道,“然后当三人之面,名人将钱取来,尽数分予在场士卒,称‘此乃三家补发之欠饷’。三人面色青白,拂袖而去。”
“好个徐公明!”卫铮大笑,“既挫豪强气焰,又得士卒之心。后来呢?”
“后来,汪陶县兵实留三百零九人。”徐晃道,“虽较簿册少近二百,却皆清白出身,无一家仆。晃已暂命原军侯李敢代领县尉职,此人行伍出身,曾随军征战羌胡,颇有胆识。”
卫铮记下李敢之名,示意继续。
“繁峙、崞县情形相似。”徐晃指向后两列,“二县皆处熊耳山南麓谷地,土地有限,均为中型县城。繁峙簿册兵三百,实有二百八十四人;崞县簿册兵三百五十,实有三百零二人。此二县豪族势力稍弱,然……”
他忽然停顿,手指在“崞县”二字上重重一点:“此县有匪患。”
“匪患?”卫铮身体前倾。
“正是。”徐晃面色凝重,“崞县以东三十里,有山名黑风岭,地势险要。岭中盘踞一股山匪,约百余人,据险立寨,专劫往来商旅。因地处雁门与代郡交界,两郡皆推诿不管,匪患已肆虐三年有余。”
“崞县有兵三百,竟剿不了百余山匪?”
“这便是问题所在。”徐晃叹道,“晃初至崞县,查阅历年卷宗,发现三年来县兵‘剿匪’七次,每次皆‘斩首数十,余匪溃散’,然不过月余,匪患复起。晃心生疑虑,遂暗访被劫商队、周边乡民,方知真相——”
他深吸一口气:“所谓剿匪,实为演戏。县尉周昌每季率兵至黑风岭下,放箭呐喊一番,山匪则丢下些破衣烂甲、早已腐烂的首级(实为前次剿匪所斩)。双方‘交战’半个时辰,县兵‘大胜而归’,周昌便可向郡府请功领赏。事后,山匪所得赃物,竟有三分返予周昌!”
卫铮脸色阴沉下来:“官匪勾结,祸害地方。”
“不止如此。”徐晃继续道,“山匪劫掠亦有‘规矩’:本地乡民不劫,小商小贩不劫,专劫往来代郡、冀州的大商队。劫后留三成‘买路钱’,商队若缴,下次过境便得平安——这哪里是匪,分明是坐地收税的土皇帝!”
“周昌现在何处?”
“已被我革职下狱,并递交郡府。”徐晃道,“晃抵崞县次日,便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