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城另一边,四合院外。
张栖迟看着从内锁上的朱漆院门,毫不意外地撇了撇嘴。
他左右看了看,空无一人。
于是,他干脆脱下了脚上的鞋子,拎在手里,一个利落的翻身,悄无声息地落入了自家院内。
他光着脚,踩在冰凉的石板地上,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落地后,他立刻猫下腰,踮着脚尖,提着鞋子,像只干了坏事试图溜回窝里的小猫,狗狗祟祟地朝着自己房间的方向偷偷走去。
然而,他才刚挪出去几步。
一根触感非常熟悉的木棍,直接抵在了他的后腰上。
紧接着,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如同鬼魅般贴着她的后背响起。
“好——呀——!小祖宗,您老人家原来还认得回家的路啊!我还以为您在外面乐不思蜀,打算就此四海为家了呢!”
是黑瞎子!
张栖迟浑身汗毛瞬间倒竖,身体彻底僵住了。
他满脸上心虚,但求生欲让他立刻转过身来。
他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灿烂又谄媚的笑容,声音也刻意掐得又软又甜,试图萌混过关。
“是瞎子~ 呀,好久不见,别生气嘛!我这不是回来了嘛!我就……就出去玩儿了一小会儿!真的!我发誓!家在这里,我还能跑到哪儿去?天地良心,我心里可一直都惦记着回家的!”
他一边说,一边试图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发射无辜光波。
黑瞎子举着木棍的手丝毫没有动摇。
他努力无视掉张栖迟那套熟悉的撒娇耍赖,咬着后槽牙,命令道。
“把、鞋、穿、上!不许撒娇!给我站好!立正!”
“哦……”
张栖迟见他不吃这套,立刻瘪了瘪嘴,慢吞吞地弯腰把鞋子套上。
然后还真像模像样地站直了,只是眼神依旧飘忽,时不时偷瞄一下黑瞎子的脸色。
见他穿好鞋,黑瞎子手里的木棍“咚”地一声杵在地上。
他向前逼近一步,贴到张栖迟面前,咬牙切齿道。
“你还敢说一小会儿?!张栖迟,你管大半年音讯全无,叫一小会儿啊?!啊?!”
他越说越气,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些。
“你知道我和哑巴这大半年是怎么过的吗?!啊?!你平时宅在家里跟个蘑菇似的,戳都戳不动!好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