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厅中人多,徐伯文看着妻子,虽有克制,但面上依旧不经意间带出了几分柔情。
“府中接连操办了五场婚礼,接下来又要准备唯唯进宫的事。”
借着宽袖的遮挡,他垂放在身侧的手已经悄悄握住了罗巧薇的:“辛苦你了。”徐伯文道,和妻子十指紧扣。
他的大拇指此刻仿若有了自己的意识,说话的同时在她依旧滑腻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
厅中都是人,罗巧薇被丈夫的大胆弄得双耳微红,不由轻轻挣了挣。
徐伯文垂眸,视线在她染了粉的耳垂上扫过,指腹间微微用了力,像是一个克制而缠绵的拥抱,才松了手。
“好在下半年没什么要紧事。”徐伯文温声,“等唯唯进了宫,我抽个时间带你出京城玩玩。”
母亲在世时他们小夫妻二人还能偶尔出门游玩,等母亲走了,妻子接了国公府中馈这个担子,他又进了御史台,两人就几乎再没单独出过京城了。
等到九月,唯唯进了宫,妻子就当是不停歇地忙了大半年;而后又要准备他们两个儿子明年娶亲的事,他真担心她会累垮。
罗巧薇轻笑,抬眼看着丈夫:“只怕你抽得出空来,我却依旧不得闲。”
一大家子的事都要她操持,府中又才进了新妇,人情往来越加复杂。
且若是唯唯进了宫,不说国公府在京中地位变得越发微妙,不说要料理府中越发庞杂的关系网,单她担心侄女在宫中过得好不好,就已经足够耗尽心力。
哪里有那等闲心出城游玩呢?
徐伯文想了想,内宅之事他少有能帮得上忙的,妻子平时也不许他乱出主意。
不过……他目光瞥过一旁的人,还真让他想出了一个保证她也挑不出错处的主意来。
“明年春闱过后,清容也该娶妻了。”徐伯文道,“今晨我收到未来亲家来信,信中暗示,说是亲家祖父只怕就这几年……”他点到即止。
徐清容本就比家中兄弟们晚个两年成婚,明年都要跟他弟弟合在一起。若是女方祖父……守孝又要耽搁三年。
见妻子目露担忧,徐伯文将话头转了回去:“不说这些。若是儿媳进了门,你便可以松快些。”
提到儿媳,罗巧薇面上不禁带了笑,朝丈夫点了点头。
“不必到明年,”她说,“宜贞回京了,能帮我不少忙。准备唯唯嫁妆之事,我反倒轻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