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听到这样的声音,就意味着有人家在办丧事,大人们会吓唬孩子早点睡觉,不然就会被死去的人给带走。那时年纪小,听得心里发毛,赶紧闭眼装睡。
如今虽已成年,但深夜在必经之路上听到这种声音,还是不免令人头皮发麻。
“先躲一下。”我拉着耿晓朵闪进路边树林里蹲下。
很快,一支送殡队伍出现在我们刚才所在的大路上。
最前面是两个披麻戴孝的男人,没有脚,在空中飘着,耳边隐约传来他们的呜咽声;随后是两名小花童,面色惨白,机械地抓起篮子里的纸钱撒向天空;再后面是四个无头男人抬着一口大红棺材,棺后跟着一支敲锣打鼓的乐队,男女皆涂着夸张的腮红,神情诡异;最后则是几十上百个提着鬼火灯笼、同样没有脚的“阿飘”。
百鬼送殡!
我一眼就认出了这阵仗。爷爷说过,鬼中也有王,叫“鬼王”,而鬼王过寿,过的是阴寿,每逢阴寿,鬼王便会举办盛大的送殡仪式,红棺夜巡,百鬼随行,场面极其壮观。
谁要是胆敢挡路,轻则大病一场,重则招来横祸!
好在我们及时避开了这支队伍。
可刚松口气,那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却突然集体停顿,锣鼓唢呐戛然而止,空气仿佛凝固,只剩我和耿晓朵沉重的呼吸声。
紧接着,那口红棺发出“咯咯咯”的声响,棺盖缓缓打开,一道红影从中飘出,径直朝我们这边飞来。
耿晓朵吓得把头埋进我怀里,不敢睁眼。
我却紧紧盯着那道红影——是一个长发飘飘、身穿红裙的女人......
她轻盈地落在我们面前,扫了我一眼,忽然转身退回,如同倒放一般滑入棺中,棺盖随即自动合上。
下一秒,锣鼓唢呐齐唱开来,送殡队伍继续前进。
我背后早已被冷汗浸透,还以为这次碰上了不怕守村人的硬茬,好在对方最终还是识趣的退去,看来它们对我不仅是畏惧,甚至还有几分敬畏?
想到这里,我底气更足了,挺直腰板大步流星的往大路上走,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耿晓朵跟在我身边也感觉安全感爆棚,觉得像做梦一样,嘀咕着:“以前你就像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现在连牛鬼蛇神见了你都得绕道走......”
她说得对,如今除了人对我不敬以外,人以外的事物全都对我敬畏有加。
正说着,前方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