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传来欢快的鸟鸣声,项仪淑还有些恍惚。
她揉了揉朦胧睡眼,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搬进了主卧,窗外是不一样的风景。
枕边也是。
商行野应该是已经起床洗漱过了,身上有一股很清冽的薄荷香,项仪淑分不清那是牙膏还是须后水的味道,总之,那股清冽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感,刺激着她每一缕尚未完全清醒的知觉。
男人的声音莫名有些喑哑:“睡得还好吗?”
项仪淑迷迷瞪瞪“嗯”了一声,刚想翻身逃离,却发现脑袋底下枕着的不是高级记忆棉,而是商行野的臂膀。
至于她的手、她的腿,也各有各的嚣张:一只手堂而皇之横亘在他的胸膛上,还将睡衣前襟揪起不少褶皱;一条腿毫不客气地架在他的腰腹间,丝质睡裙裙摆因为如此豪放的姿势已经卷到了大腿根……
所以,商行野是起床洗漱过后再回来给自己充当“人型抱枕”的吗?
项仪淑颇感欣慰。
但又有一点不满意——他的怀里太热了,甚至可以称之为烫。
她不动声色收回过于放肆的手脚,视线一点点上移,掠过男人的脖颈、下颌线,最终撞上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不仅映出了自窗帘缝隙漏进来的稀薄晨光,还映出了此刻无处遁形的自己。
她清了清嗓子,主动搭话缓解尴尬:“你今天不用早起去公司吗?”
商行野答得理所当然:“也不是每天都有那么多工作等着我去处理。”
停了停,他试探着发出邀请:“要一起吃早餐吗?”
项大小姐在“温存”和“赖床”之间还是选择了后者:“我的洗漱用品都还在次卧……”
温柔的男声灌入她的耳朵:“已经帮你拿过来了。”
除了洗漱用品,商行野将她的充电器、化妆品、装有“彼得洛夫斯基”的行李箱都取了来,就连她的拖鞋,此刻也工工整整地摆在床下。
很难想象商行野清早起床后大费周章做了这么多事。
更难想象商行野清早起床后大费周章做了这么多事自己却一点儿都没被打扰——那确实是睡得很好了。
撞上身旁男人那道带有监督意味的目光,项仪淑本能地收起了浑身懒散下床洗漱,好不容易将自己收拾妥帖,刚走出浴室便看见商行野闭着双眼扶墙而立,面上覆着不自然的薄红。
他抬起另一只手,似乎是想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