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八千摩拉一年。先付一年。"田中说,"城下町商业街的正常价。你要是觉得贵,隔壁巷子里有便宜的,不过那边没有临街面。"
荧的内心弹幕:一万八一年,折合一个月一千五。比稳沉号的月租持平。前世在上海租个工位都不止这个价。提瓦特的房价真是良心。但能省一点是一点。省钱是她所有脑洞的出发点,从前世做项目预算就是。能砍三千就是三千,三千摩拉够买六十碗松茸汤,够初号机吃两个月的元素能量补给。每一笔支出都要算成它能换多少碗汤、多少斤松茸、多少次进货。这是刻在DNA里的。
"一万五。我一次性付全年。"
"一万七。一次性付可以再减五百。"
"一万六千五。这是我的底价。多了我去隔壁巷子。"
田中的眼珠子转了两圈。"行。一万六千五。但有条件。不能做重油重烟的生意,不能改建筑结构,退租时恢复原样。"
荧点头。松茸加工不需要重油重烟,完全没问题。
"我付全年租金。"荧说,"现在付。"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布袋,解开,往桌上倒。
摩拉。
金色的硬币哗啦啦地堆在桌上,越堆越高,堆成了一座小山。
她特意用了最大的布袋,把零散的摩拉全换成了整数硬币。其实她可以去钱庄换成银票带过来,轻便得多。但她没有。做广告策划的人都知道一个道理:同样的数字,写在纸上是数字,堆在桌上是气势。前世给客户做报价,她从来不发邮件,一定要当面摊开装订好的报价册,厚厚一本,翻页的声音都是谈判的一部分。
荧的内心弹幕:这个画面,前世在甲方面前做提案的时候用过。把预算表打印出来摞在桌上,厚厚一沓,甲方一看就觉得"这个项目投入很大"。其实大部分预算是凑数的。同一个套路,换了个世界还是好使。
这不是一万六千五。这是二十万摩拉。荧的全部可用资金。
她把它们全带来了。不是为了付租金,是为了当面点货,把松茸线和烟花线的周转资金重新分配。她习惯用现金理账,所有数字落到纸上之前先过一遍实物,心里才有数。
但田中不知道这些。
他看着桌上的金色小山,眼珠子停止了转动。
"这……"
"一万六千五是租金。"荧从山顶数出一摞推过去。"一年的。"
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