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跟在后面观察两侧岩壁。
上面有很多时代的刻痕。最深处的笔画粗犷有力,线条带着非人类的规整感,仙人手笔。往上覆盖着后来的人类文字,有些是璃月古体,有些是近代通用文。最新的一层是淮安的标记:关键岔路口用朱砂画的箭头和编号,对应密码文件里的F类据点。
"F-03。"荧指着岔路口的标记。
钟离点头:"通往层岩巨渊第二层。尚可通行,但承重梁老化,不宜久留。"
"您对这里每条路都这么熟?"
"皆是我所设。"
派蒙小声嘀咕:"所以我们走在帝君亲手挖的隧道里?这算不算高规格待遇?"
荧:"算。如果他肯报销火把钱的话。"
钟离假装没听到。
初号机走在最后面。它的步伐比任何人都稳,脚底踩在碎石上几乎不发出声音。不像是在走一条陌生的路,更像是在走一条走过无数次的路。
大约一刻钟后,钟离在一面毫不起眼的岩壁前停下。他伸手按住一块凸起的石头,那块石头和周围几乎没有区别,不是钟离直接走过来按,荧一辈子也不会注意到。
"咔哒。"
一声极轻的机械声,岩壁向内滑开,露出一间隐藏的房间。
房间不大,十来个平方,空气比矿道里干燥得多。
荧举着火把走进去,目光立刻被正面那堵墙吸引住了。
整面墙钉满了纸张:地图、图表、连线、标注。纸张的年代参差不齐,有些已经泛黄发脆,有些还相对新。
是密码文件的实体版。不,比密码文件更详细。
密码文件只有编码和地名,这面墙上有路线、时间、人员代号、事件记录。每个据点用不同颜色的线连接到中心。中心位置钉着一张望舒客栈的简笔画,笔触潦草但一眼就能认出来,画的人显然不太擅长画画但很努力。
荧的目光从中心扫向边缘。最外侧角落的位置,有几道刻痕比其他所有标注都要古老,笔画深嵌入岩壁,不是用笔写的,是用某种工具直接刻上去的。那些刻痕的风格和淮安的字迹完全不同,甚至和钟离设立的据点标记也不同。更原始,更简洁,像是某种符号语言。
她多看了两眼,没看懂,先记住了位置。
派蒙飘到墙前,指着中间那张简笔画:"这个画功跟荧差不多。"
荧:"我画得比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