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一门双侯,刘氰泉更是身怀绝学的一品大宗师,如此地位,相比不会与一位女子计较多少,不过刘家暂时隐忍,不意味着莫家就可以云淡风轻,毕竟刘氰泉哪怕比不过大哥刘氰骊,但是归根到底都是江南豪阀中的一流俊彦,莫家不主动解释,说不过去。
但是就凭着莫愁与那些家族中的大伯叔叔之间的关系,天知道他们要怎么做。
所以也因此,今天刘氰骊的态度,至关重要。
不管最后怎么收场,莫愁想着最差的结果,那也应该不会太差。
————
柴雁翎和阮宁拐进一条巷子之后,朝着书院的地方行进,七国之中,儒家书院并非遍地开花,仅在各国都城或文化重镇设有书院。七国是唯一一个除了上京城有一座之外,现在的应承县,以前的应天帝都,也有一座。
相较于书院,佛寺道观则在天下分布更广。南方水乡,佛门香火鼎盛,有白马寺等古刹名闻遐迩;北方之地,则道门根基深厚,龙虎山、武当山皆为道家祖庭,气象万千;更北的草原大漠,佛道皆有传承,如敕勒圣宫和道德宗各自适应着不同的水土与人心;西域竺兰寺,乃佛门源头之一,其余佛寺也是林立;而偏居西南一隅的古蜀国,则以道门魁首青城山为尊,道韵绵长。
日头偏西,将书院高墙的影子长长地拉入院中,恰好遮住了大半边草棚。灼人的暑气随着光影西移,渐渐消褪了几分,但空气依旧闷热潮湿,混合着挥之不去的铁腥与炭火余味。
王铁匠赤裸的上身汗迹已干,结成薄薄一层盐霜。他刚打好一副新的马蹄铁,正用粗布蘸着水,仔细打磨着边缘的毛刺,动作不疾不徐。炉火没有完全熄灭,封了火,只留中心一点暗红,缓缓舔舐着煤块,保持着随时可以重新鼓旺的温度。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既省煤,也防备着临时有急活上门。他偶尔抬眼,望望天色,又看看巷口方向——这个时辰,该是城外卖柴的牛车经过的时候,他订的那车干柴还没送来。
小豆子早已丢开了风箱,蹲在院门口的门槛上,双手托着腮,眼巴巴地望着巷子尽头。他的肚子咕噜噜叫了几声,提醒着晚饭时间将近。下午他偷空用几块捡来的碎皮子,给自己那双快磨穿底的布鞋打了个粗糙的补丁,此刻正翘着脚,得意地欣赏自己的“手艺”,虽然针脚歪歪扭扭像蚯蚓爬。听到远处隐约传来卖糖糕的悠长吆喝,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空空的口袋,叹口气,又把注意力转回巷口,盼着卖柴的牛车快来——师傅说了,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