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着等到他离开。
好在这种情况遇上的时候不多,随着她的病情越来越重,他出现在她面前的次数越来越少,大概是不想被她缠上吧。
不过没关系,她不在乎。
她嫁给他六年,饱受了五年的煎熬,终于在最后一年看透了、想通了。
他从一开始就对她没有情意,自然无论她怎么讨好吵闹都没有用,她越是纠缠,反而会越是让他嫌恶,她的存在之于他,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所以重来一世,她主动与他撇清关系。
她要赶在他耐心告罄之前,率先洒脱地从这场孽缘中抽离,保留最后的尊严和体面,再不给他伤害她的机会。
可是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谢逢舟不过沉默一瞬,就令她的心潮剧烈起伏,把她先前下的决心全部打成了笑话。
她就这么没出息?经历了前世种种,她还是没学会吸取教训,轻易便能为他动摇心神?
不、一定不是这样……是他的错,是他折磨了她太久,才会让这份痛苦深入骨髓,伴随着她从生到死,以至于重生也无法消除。
她要冷静下来。太医说了,她需少思少虑、开阔心胸,方能养好身子。
前世的她沉疴难起,除了亲人接连不幸,她囿于悲恸之外,和他带来的痛苦也脱不开关系,最后那次争吵更是她离世的直接原因。
这一世的她不会再执迷不悟了。她还有许多遗憾等着弥补,需要获得比前世更康健的身子、更充沛的精力……不能为了他浪费宝贵的生命。
她不能再把他当一回事。
沁澜深吸口气,平复翻腾的情绪,往前行去,不分给谢逢舟丝毫注意力。他随行也好,离去也罢,都和她没有关系。
连翘连忙领着人提灯跟上。先时她见公主与世子的气氛不对,往更远处退了点,此时加紧一阵步伐后又慢下来,徐徐缀在两位主子身后。
黄澄澄的宫灯穿廊过道,停留在兰庭桂院的椒房殿外。
守门宫侍看清来人,连忙上前见礼,入内通传消息。
谢逢舟身为皇后子侄,入宫自是要来椒房殿请安。沁澜从前没少借着机会同他亲近,次数多了,椒房殿的宫人也变得见怪不怪。
今夜之行,宫人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们是一道的。
虽说益王世子乃是一介外臣,入夜造访难免有些唐突,然有嘉淑公主在旁陪伴,倒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