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着心中仇恨,沁澜硬是熬过了重病。
期间,她陆陆续续听闻了不少消息。
比如她的父皇病逝驾崩,晋王登基称帝,尊魏贵妃为太后,太后为太皇太后。她的母后和兄长竟连半点身后名也没有。
又比如时局混乱,各路称王称霸者此起彼伏,无人听从天子号令。晋王能力不足,只得偏安一隅,当一个有名无实的天子。
还比如潞州汛期决堤,州内大水肆虐,疫病蔓延,太皇太后染病身亡,不知是苍天有眼还是恶有恶报。
最终,潞州被梁王攻破,斩首登基不足一年的天子,穆家宗室、外戚在州者尽皆诛杀,包括魏氏满门,都被屠戮了个干净。
得知这些消息的沁澜大感痛快,只遗憾不能手刃仇人。
如今她重来一世,固然要保全亲人,阻止前世的悲剧发生,但也不代表消弭仇恨。魏氏一脉欠下的血债,她都会一笔笔清算!
沁澜回拢思绪,压下翻腾的心潮,露出一副矜傲的神色:“皇祖母大清早传召孙女,就是为了训斥孙女吗?”
“请恕孙女惶恐,不知何处得罪了皇祖母,使得皇祖母不顾孙女的病体,也要派人压着孙女前来请安。”
太后不满地一拍桌案:“你这是什么话?是在说哀家故意苛责你吗?简直放肆!”
这一声斥责非同小可,换成旁人,哪怕是别的公主,也会吓得下跪请罪。
沁澜却丝毫不惧:“难道不是吗?慈心姑姑来请时,明明说积庆宫的小厨房做了糕点,皇祖母特意请孙女过来品尝。”
“谁知孙女到了这里,非但一块糕点也没见着,甚至连口水都喝不上。若非皇祖母存心为难孙女,又岂会这么做?”
“且皇祖母不是不知道孙女体弱,父皇母后为此特意免了孙女的请安。皇祖母却以孝道威胁,逼得孙女不得不早起伤身……”
她轻笑道:“皇祖母此举,着实令孙女疑惑难安啊。”
太后恼羞成怒:“你!你不敬长辈,出言不逊,哀家这便罚你——”
沁澜故作恍然地打断:“原来皇祖母是在这里等着孙女。”
“皇祖母明知道孙女笨嘴拙舌,不懂得如何讨长辈欢喜,却还要宣孙女过来,竟是为了寻找惩罚孙女的理由。”
“只是孙女虽然脾气差了一点,却一向待皇祖母恭敬,不知何时得罪了皇祖母,使得皇祖母这般不顾体面?”
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