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德帝略略颔首:“父皇知道了。”
他看向谢逢舟,缓和了神色:“宫人管教不严,致使流言滋生,是朕和皇后的过失。朕会让皇后整肃宫闱,严加惩戒,杜绝此类事件。”
沁澜心里一个咯噔,没想到她在愤懑之下的随口一说,会把母后牵扯进来,一时羞愧交加。
“父皇。”她连忙分辩,“此事是女儿之过,与母后无关。是女儿、是女儿听闻表哥和郡主有所牵扯,便失了理智,请父皇勿要怪罪母后——”
她咬牙认下了她是在同谢逢舟置气吃醋。
只要母后不被连累,她和谢逢舟的关系,随便父皇怎么误会吧!反正他们之间的亲事已经告吹了,不用再害怕父皇乱点鸳鸯谱。
这话颇有效果,靖德帝促狭地微笑起来,抬手指了指她:“父皇就知道你的心思!你这丫头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你表哥?”
“先前在麟德殿上,你不会就是因为听信了这些流言,以为你表哥和宣乐之间有什么,才心怀芥蒂地拒婚吧?”
沁澜不意话题还能拐回他们的亲事上,一时惊愕无措,张口想要分辨。
御前总管徐士恰在此时入内,躬身通传:“陛下,积庆宫掌事宫女慈心求见。”
靖德帝闻言收敛笑意:“哦?太后派人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沁澜沉下俏脸,哼出一声:“大概也是同儿臣一样,来找父皇告状吧!”
徐士低着头,不敢窥伺书房情形,恭敬回禀:“慈心不曾说明来意,只道奉了太后旨意。现下她正候在外面,陛下可要一见?”
谢逢舟道:“太后派人前来,想是欲和陛下谈论家事。臣不便在场,先行告退。”
靖德帝挽留:“不急。宁儿方才哭了一场,你且带她去澄心阁梳洗一番。朕也趁这机会听听太后的说法。”
“父皇——”沁澜没想到在这种时候,父皇还能把他们凑在一块,不依地唤了一声,想要推拒。
但靖德帝已然挥了挥手,示意徐士带他们离开,她也只能不情不愿地照做。
她抿着唇,仰起脖颈,摆出一副高傲的姿态,与谢逢舟擦肩而过。
谢逢舟神色不变,垂首应了声是,落后一步跟上。
澄心阁设在书房西侧,为茶室之所,陈设清幽雅致,辟有休憩之处。
徐士领着二人进入,躬身退下去传话。
稍顷,数名宫侍井然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