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的影响出乎预料。她现在的心绪完全乱成了一团,什么都说不出来、做不出来。
澄心阁里一时陷入寂静。
直到谢逢舟将巾帕浸入盆中,沁澜才恍然回神,想起来她来这里的目的,忙忙伸出手道:“我、我自己来就好——”
谢逢舟置若未闻,在巾帕过水之后捞起,略略拧干了展开,也不征询她的意见,叮嘱了一声:“不要动。”便覆上她的脸庞。
细棉的巾帕质地柔软,卷着温热一点点擦拭肌肤,留下湿润的痕迹。
沁澜在一瞬间僵直了身子,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片刻,才拘束着闭上双眼。
她在心里乱糟糟地想着,他一定没做过这种服侍人的事情,不知道要先请她坐好,再给她系上遮掩衣襟的方巾。这样梳洗的时候才方便……
还有他在擦脸时使的力气,多数时候有些太轻了,偶尔一两下又过重了,弄得她不怎么舒服……前世的他也是这样不会照顾人,后来才逐渐好转……
沁澜闭着眼,一阵心烦意乱。
谢逢舟注视着她。
面前的少女睫翼纤长,随着他拭脸的举动不时轻颤,白腻的脸蛋泛着莹润的光泽,小巧的唇瓣轻抿着,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不忿。
整个人鲜妍娇嫩,如同一朵待绽的花苞。
不久前,她还在朝他怒目而视,现在却乖巧地闭着眼,任由他擦拭净面。
谢逢舟凝睇半晌,方收起巾帕,道:“好了,可以睁眼了。”
沁澜有些郁闷,觉得自己莫名矮了他一头,要乖乖听从他的吩咐。
偏偏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提醒,她只能把这股异样感压在心底,在睁开眼后退开一步,有些别扭地朝他道了一声谢。
谢逢舟没有回应。
沁澜心中的闷气加深了,心想他这是什么意思?不稀罕她的道谢吗?她又没求着他给她擦脸!
若说这是父皇的意思,他只是遵从皇命行事,那他未免太胆小了一点。她从前怎么不知道他是这样一个人——
一抹湿润忽然覆上沁澜的脸颊。
她惊了一跳,中断混乱的思绪,回神抬眸,正撞进谢逢舟的目光里。
他的目光专注而沉静,令她的心弦不由一颤。
片刻后她才意识到,他不是在看她,而是在看她的眼角。
轻柔擦拭的巾帕湿润绵软,连带着他的声音也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