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考校的持续,考生逐一入场。
总体表现可圈可点,但都不如第一个人亮眼。
尤其是越晚出场的考生名次越后,水准也落于下乘,鲜少有发挥超常的,观赏性差了一截。
沁澜看了半晌,便觉有些枯燥乏味起来。
她不由怀疑,今日的演武场之行,能不能挖掘出人才。
过去的她盲目崇拜谢逢舟,认为他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无人可媲美。
重生后的她审视谢逢舟,觉得他不过如此,虽然优秀,但并非绝无仅有。
不说找一百个像他这样的人,找十个还是轻轻松松的。
然而现在,看着场上的人连骑马射中十箭都做不到,这些人还都是经过层层选拔的英杰才俊,她的想法便忍不住再次动摇了。
难道谢逢舟真的是不世出的奇才?一人可抵千万人?
那她对他的态度是不是该好一点?恩爱情深的夫妻做不成,当一对和睦亲厚的表兄妹,总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沁澜闷闷地想着,抿下一口清茶。
校场上,又一人完成骑射,得了靖德帝“尚可”的评价。
她越发觉得无趣。
不多时,有宫人奉来蜜水和糕点,呈在她的案前。
沁澜有些意外,也有些欢喜,以为是父皇或兄长察觉了她的无聊,特意吩咐的宫人。
然而,当她盈着笑看向父兄时,却没有收到对方回应的目光,心跳霎时漏了一拍。
不,不要多想,这宫里有的是伶俐人,她喜食甜口也不是什么秘密。说不定是哪个机灵的,体察上意,发现了她的心思,主动献的殷勤。
不一定就是他……
而且她也没听见他的吩咐——
当然,不是说她有在留意他的动静,而是他就坐在她的旁边,即使她视若无睹、充耳不闻,也还是能看得见、听得着——
所以绝对不会是他,谁都有可能关心她,唯独他不可能。
沁澜在心里告诫着自己,捧起秘色莲瓣瓷盏,饮了一口蜜水。
温热的蜜水清甜甘冽,是她喝惯了的口味。糕点也是她喜欢的,蓬松的酥皮包裹着蛋黄豆沙馅,佐以松子瓜仁等小料,绵软沙甜又不发腻。
沁澜默默吃着糕点,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随着最后一名考生完成骑射,场上皋鼓再度擂响,进入技勇的考校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