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父皇真的有这份打算,也与他无关,他更不会在意谁当她的驸马……她不能自作多情……
沁澜不断告诫着自己。
她凝着眸,注视着场上的男子,力图表现得毫不在意。
但她的心跳还是抑制不住地加快了,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周围的对话。
靖德帝的笑容加深,目光转向难辨神色的侄子:“怎么了?”
谢逢舟沉默片刻,道:“技勇比试已经结束,还请陛下定名。”
一旁的太子哑然。
技勇过后的确需要中期定名,但现下时辰尚早,完全不必催促。
他这表弟素来不在意琐事,此刻却说出这话,想来是真的有些急了。
其实只要冷静思索就能明白,武举大比尚未结束,名次未定,父皇就算再怎么欣赏陆尚嵘,也不会轻率给小妹赐婚。
以谢逢舟的机敏,不可能想不到,不过是关心则乱罢了。
太子心里哂笑,也真是多亏了父皇,先是询问小妹的意见,之后又询问陆尚嵘的婚配,让人想不误会都难。
若非他清楚瞧见了对方眼底的促狭笑意,恐怕也会这么认为。
难不成父皇还记着麟德殿上的那次拒婚?在故意吓唬他们?
太子瞥了一眼沁澜,暗忖若果真如此,那他这个妹妹,看上去可没有多少抗拒之态。
也是,这陆尚嵘长相俊朗,文武双全,出身世家,不失为如意郎君的人选,妹妹会动心是正常的。
陆氏世居陵州,为豪门望族,根基深厚,节制一方兵马,声势不比谢家差上多少。
若能与陆家结亲,不仅小妹能嫁得一户好人家,东宫也会多一份助益。
不过父皇显然没有真的动这份心思,至少现在没有。他若贸然表示赞同,难免显得急功近利,惹父皇猜疑就不好了。
且这种事情,总是要帮着自家人的。
太子心念几转,最终轻咳一声,选择了附和谢逢舟的话:“表弟所言甚是。已至隅中,还请父皇早些商议,以免贻误用膳的时辰。”
“嗯。”靖德帝一本正经地颔首,对台上人道,“你的情况,朕记住了,你先下去吧。”
陆尚嵘的心跳有些不稳,勉强维持着礼数,恭敬地告退。
在他走下台、背过身去的一刹那,听见那道清灵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娇甜的笑意,如同夏日廊檐下的风铃,携着醉人的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