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如此,她也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
“我、没有人对我这么说……”她低着头,窘迫地解释,“是我自己——在气头上,才那么说——完全是胡言乱语——你、你不要当真——”
谢逢舟轻声询问:“你为什么会生气?”
是啊,她为什么会生气?气到朝兄长口出恶言,对他也冷眼相待?
好像是……受不了亲人的撮合,不能和他划清界限,才感到烦躁……这个理由能说吗?
如果说了,他会不会直接满足她的心愿,让她不用再苦恼?
“我……”她嗫嚅道,“我就是……心情不好,觉得烦躁……现在已经好了,你、表哥莫要介怀……”
“我没有介怀。”谢逢舟的声音平缓,如淙淙流水,隐着温柔。“我只是担心。你体质偏寒,又长年服药,不可心火太旺,避免肝脏不调。”
“所以那个时候,见你不想面对我、不想和我说话,我靠近一步,你动气三分,我也不敢多留,只仓促把玉凝珠送给了你。”
沁澜怔怔地听着。
他那时的转身离去,是不想让她更加生气?
他……是在为她的身子着想?
还有前世……她依稀记得,在她向他撒娇,想要玉凝珠作为生辰贺礼时,他先是沉默了一瞬,然后才答应下来。
当时的她没有在意,后来回忆时察觉到这一点,也只以为是他觉得她的要求难缠,感到勉强。
原来,他竟是一早就备下了玉凝珠,作为她的生辰贺礼?
他、他会有这份待她的心?
沁澜不敢置信。
是她在做梦吗?
梦见他待她温柔亲近,关心她、在意她、呵护她……
她恍惚不已。
但是……她能感受到他温暖的手掌,听见他低醇的声线,所以……这应该不是梦,不是她日思夜想、渴求不得的梦……
心潮慢慢浸染,泛起细碎的浪花。
沁澜抬起眸,看向谢逢舟。
他注视着她,目光沉静而蕴藉。
沁澜想要和他说许多话,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最终还是由他继续说了下去。
他低声道:“那个时候,你的神色悒悒不欢,好似对我深恶痛绝,不愿再与我有往来……我还以为,你会当着我的面扔了玉凝珠。”
沁澜的动容立即变成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