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幸亏当初没当上你儿媳妇,不然可就苦了你家跃华了。”
嘴上是这么说,但小卖部老板娘心里却十分有八分不信,在这个小区里混得久一点的,谁不知道侯老太婆最爱编瞎话,谁跟她不对付她就背后编闲话给人家泼脏水。
偏偏她儿子还是个小领导,这身份放那些高档小区里当然是不够格,在这个基层体制内人员扎堆的人才公寓还是能抖几分威风的。
据小超市老太所知,去年侯老太的儿子离婚,她就看上了同住一层楼比她儿子小十来岁年轻貌美又学历好的小林。
后面这件事就没了音讯,但看侯老太反应,想必什么结果也都能猜到了。
侯老太这是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好不容易找到个把柄可以大闹特闹。
但她们不知道,旁边的电瓶车棚底下,有双耳朵一字不落得将他们的对话听了进去。
有个个子很高脖子修长的年轻男生穿着社区的红马甲默不作声的捏紧了手里的货物。
男生口罩后的面皮扭曲,一双藏在墨镜底下的鲜红眼珠诡谲得反向转了一圈,‘啪嗒’一声,厚实的酒精塑料喷头就碎在了他手里,刺鼻的味道扎进鼻孔里,他找回了半分理智,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将撒了的酒精随手倒进边上的垃圾桶。
它穿着红马甲提着袋子走进楼道里,经过那圈老头老太的时候,几乎没人注意——社区配送的嘛,很正常。
它轻而易举地走进了楼道,顺着楼梯阴暗的影子慢慢往上爬。
在几乎没有人会走的楼道里,它渐渐肆无忌惮起来,穿着鞋袜的双脚逐渐拉长,影子也逐渐变长,宛如一道恐怖片里的纸片人,慢慢的往三楼飘。
‘叮——’
远处传来响动,丧尸迅速缩短双腿,肉色的长条缩回袜子里,恐怖的长条丧尸按了按面部的口罩,低下头看上去像个沉默寡言的正常人。
它等了几秒,似是为了确认造成响动的人还在不在,它伸长脖子向声音所在地张望。
细长的脖子越过一阶阶楼梯……转过一层……两层……找到了!
鲜红色的眼瞳兴奋地躲在暗处窥伺着四楼的那对新婚夫妻,他们甜甜蜜蜜地拉着手,女人笑着锤了下男人的肩说了句‘你这人一点爸爸的样都没有’。
两人对阴暗中的那颗头颅一无所觉,站在电梯口无比甜蜜又幸福地摸了摸妻子还未明显隆起的小腹。
女人看向肚子眼神中的温柔和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