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于翰墨之人便可看出其端倪?”沈太后饶有趣味地望向那诚恳的女子,“既如此,交予我查看一番。”
卫桐依言,将那册书簿交予冯亭。
沈太后接过,细细品鉴一番后,勃然大怒,挥手将原始观测记录簿一掷老远,精准地再次落在博士中一人的额角。高声道:“卫氏,你去告诉这些所谓博士,什么是天文历法!”
卫桐猛然抬首,见沈太后即使怒容满面,看向她的眼神却柔和许多,炯炯目光暗含支持的意味,让她不再推拒。
于是她走向那几人面前,顶着那被砸之人怨毒的目光,开口道:“不知几位博士知否入宿度?现下看来,应当是知晓的,否则怎会修改得如此精准。”
“因为岁差,星辰位置每过百年均会发生细微变化,根据前朝洛家所修历法进行岁差矫正,此星辰百年间应西移几分,而不知诸位博士用的是哪一年的古历,未做矫正,直接套用,导致这推演的凶位完全错误。”
说着停顿了一会儿,复又道:“可我观其前言及先前观星实录,运用的都是前朝洛家修正过的历法,偏这一处出了问题,恰好呈荧惑守心的天象,未免有些太过巧合。”
沈太后也再此时开口:“那处墨迹确有修改痕迹,不过手法实在高明,朕实在想不出是以何法篡改至此。”
“现如今。”沈太后忽然起身,怒道:“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篡改太常所存原始观测记录簿,制造荧惑守心假象,目的就是让朕出兵北地,是何居心!”
那几个所谓的博士被沈太后突然起身的高声震慑到,挨个趴伏在地,声线发着颤:“皇太后陛下,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太史令既为教授我们的师傅,便如亲父一般,不得忤逆,他让我们篡写为荧惑守心,我们便只能遵从,否则岂不是与圣人古训相违背啊!”
“圣人古训?”太后几乎是被气笑了,“圣人古训难道没有教过你们,本分应是忠国忠君,而你们编纂这样的天象,就不算违逆圣人古训了吗!”
她猛地又将矛头指向早已在一边抖成筛子的孙峥:“而你,身为太史令,又借你父威望在太学教导众人,竟教导出这样的门生,更是要假造天象误我大楚!此为篡逆之事,拖下去,择日腰斩,连坐其家人!”
孙峥吓得再也站不稳,一屁股跌坐在地,哭喊道:“皇太后陛下,您怎可听信此妖女谗言,她才是要乱我大楚之人啊!”
“死到临头还在狡辩,怎么?是嫌你的家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