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起,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坚持。
陈兰像是被这声音钉在了原地,过了好几秒,才挪到门边。她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手放在门闩上,微微发抖。
“谁……谁啊?”她的声音干涩。
“陈兰婶子,是我们,市公安局的,蔡星澜。”门外传来一个清晰冷静的女声。
陈兰猛地一颤,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手忙脚乱地拉开插销,打开门。
门外,蔡星澜和喻宇并肩站着,穿着便装,表情平静。喻宇手里还拿着一个记录本。
“警、警察同志?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陈兰挤出一个笑容,眼神却慌乱地往他们身后的黑暗处瞟,“刚才……刚才是不是你们敲的门?”
喻宇面色如常,语气平稳:“我们刚到。陈兰婶子,怎么,之前有人敲门吗?”
陈兰被问得一噎,脸色更白了,连连摆手:“没、没什么……可能我听错了,风大,吹得门响……”她侧身让开,“进、进屋说吧,外面凉。”
三人进了堂屋,在旧木桌旁坐下。灯光下,陈兰眼神躲闪,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蔡星澜没有绕弯子,目光直视着她,开门见山:“陈兰婶子,我们重新勘验了现场,也调取了当年的气象记录。白溪河边,陈慧芳‘自杀’那天,下着暴雨,水位暴涨,水流湍急。那种天气,你去河边洗被单?”
陈兰的身体瞬间绷紧了,嘴唇哆嗦着:“我……我记错了,可能不是洗被单,是、是去找东西……”
“找什么?”
“钥匙……对,钥匙不小心掉那边了……”
“暴雨天,去急流边找钥匙?”喻宇接过话头,声音不高,却带着压力,“而且,那种条件下,你能看清几十米外的人‘脸色煞白’、‘眼神直勾勾’?”
陈兰额头上沁出汗珠,避开两人的视线:“我……我眼神好……”
“陈兰婶子,”蔡星澜声音放缓,却更有穿透力,“你晚上睡得着吗?听说,你最近总梦见陈慧芳?”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一下子扎破了陈兰强装的镇定。她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眼睛里充满了真实的恐惧,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你那么怕她‘缠着你’,是因为明明知道她死于非命,冤屈不散,你却帮着别人,说她自己是‘想不开’吧?”喻宇紧接着追问,语气严厉起来。
“不!不是我!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