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欣的爷爷是接到电话后,第二天一早又来的。这次他没拎空瓶子,手里攥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把旧牙刷和一个发黄的枕头套。
“这个是嘉欣之前用过的牙刷,枕头套也是她的,我一直没舍得扔。”他把东西放在桌上,手微微发抖,“电视上说,这个能验什么—DN什么—”
“DNA。”蔡星澜接了一句,声音放得很轻。
“对,就这个。”爷爷点点头,又往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还有这个,嘉欣的电话号码。我打过好多次,打不通。后来欠费了,就再也打不通了。”
蔡星澜接过纸条,纸已经磨得发软,边角都起了毛。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一串数字,字迹歪歪扭扭,但每个数字都写得格外用力,像是怕自己看不清。
“爷爷,别着急走。”蔡星澜拉过一把椅子,“电话留给我们一个,好联系。总归要有个结果,您也好安心。”
“好好好。”爷爷连说了三个好,又报了串数字,这次是他家里座机的号码,“我跟你奶奶都在家,哪儿都不去。你们打这个就能找到我。”
他说完站起来,脚步比上次稳当了些,走到门口又回头:“那个……嘉欣的事,麻烦你们了。”
蔡星澜送他到门口,看着他佝偻的背影慢慢走远。
韩墨是下午来的,文件夹往桌上一搁,表情比平时还要严肃:“那具没有对应的尸体,确认了,是陈嘉欣。”
齐雨欣从电脑后面探出头来:“我这边和韩墨那边结合过了,通过颅面复原技术重建的样貌,跟陈嘉欣生前的照片比对,百分之九十重叠。”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爷爷拿来的牙刷和枕头套,DNA也完全吻合。”
“还有,”韩墨翻开文件夹,“陈嘉欣右侧膝盖髌骨有一处陈旧性骨折愈合痕迹,应该是小时候摔的。家属那边确认了,她初中时摔过一跤,膝盖磕在台阶上,从此以后走路稍微有点跛,不太明显,但仔细看能看出来。尸检结果完全符合。”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蔡星澜和邓婉仪第二天一早就去了爷爷家。巷子很窄,两边是老式的居民楼,楼道的灯坏了,她们摸着扶手上了三楼,敲开那扇掉漆的防盗门。
爷爷开的门。他今天穿了一件干净的衬衫,领口扣得整整齐齐,像是知道有人要来。他手里还攥着两个空塑料瓶—他大概随时都在捡瓶子。
“进来坐,进来坐。”他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