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泥马,手机放在嘴边,就是说不出一个“好”字。
他和温青邻的交情是很不错,但跟温嚅实在是……
算了。
“店名发我。”
——
聚餐的地方离夜店确实很近,短短十五分钟,李善京就已出现在烤肉店的落地窗边。
因为凌晨打烊的缘故,别说温嚅了,所有客人都走了个精光,店内就只剩下闷头收拾残局的服务员。
“我就知道。”
他掏出手机,想给温青邻发个消息完事,可余光却一直不受控制地飘向斜前方那扇半掩着的门。
……
直觉为什么总在这种时候发作?
李善京最终还是推开了那扇门。
后巷狭窄而安静,与一墙之隔的繁华街道像是两个世界。只有一盏昏黄老旧的路灯,勉强照亮堆积的杂物。
而在那片光晕之下,他一眼就看见了温嚅。
她蜷缩在一个相对干净的纸箱堆旁,像是睡着了,怀里还紧紧搂着一只脏兮兮的小猫,在她臂弯里打着呼噜。
路灯勾勒出她熟睡的侧脸,呼吸沉沉浮浮,温顺又脆弱,看起来毫无攻击性。与平日里远远瞥见的冷艳形象截然不同。
李善京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走过去。
“喂。”他用脚轻轻踹了踹温嚅:“醒醒。”
温嚅没反应,只有那只黑猫警觉地竖起耳朵,缓缓睁开它琥珀色的小眼睛。
李善京很是无奈,蹲下身凑近了些,想再叫一声,却忽然顿住。
只因他看见温嚅眼角未干的泪痕,在灯光下泛着细微的亮光,也听见了她含混不清的呓语:
“都消失吧…”
李善京皱眉:“……搞什么?”
酒品真差。
他直起身,重新拨通了温青邻的电话。
电话是被秒接的:“怎么样?找到了吗?!”
“找到了。”
“有个问题。”他盯着温嚅的睡颜,“你们家…养猫了吗?”
温青邻不明所以:“猫?没有啊,怎么突然问这个?温嚅呢?温嚅在哪里找到的?”
“啊……”李善京眼球一转,“她现在正躺在垃圾堆里,抱着一只流浪猫哭得要死要活不肯走呢,好像已经哭傻了,刚刚我想拉她起来,可她却一直大骂我…真的好委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