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口气……谁知道她最开始只是想来拿人间瑟的呢。
眼睛们却齐声叫道,像是听见了她心里这句话一样。
“你的眼里只有人间瑟,你的眼里没有我们。”
“你们用尽了我们的血、我们的肉、我们的灵魂!你们眼里只有它们做成的宝物,你们是强盗,还要将它夺去。就因为我们死了,我们就成了凶境里的恶鬼——我们回不来了,我们再也回不来了!”
这片凶境只余怨恨与不甘,它们对外界的一切充满了仇视,这些红黑色的东西涌了上来,撕向百恪:“杀了他,杀了他们。”
但它们也不知道自己该杀谁,当初的罪人不也一同埋葬在了这里。
它们从眼睛变成了活生生的人,有耄耋的老者,有襁褓的婴儿,有满身泥污的凡夫,有霓裳羽衣的舞者,涌向了这个渺小孑然的身影,吞噬了他,如同吞噬过往无数埋骨此地的寻宝者。
这段记忆到此结束,百恪的身影和苏是一重合,人间瑟也落在她的怀里,现在轮到她来面对这些眼睛了。
她非常自觉地把人间瑟一扔:“我刚是说我最开始想拿人间瑟,现在没这想法。”
眼睛们直勾勾地盯着她。
她确实本就不打算带走人间瑟。
“我见过它的‘姐姐’,用我们那的话说,就是一个智能AI大模型,所以弟弟的本质应该也一样,”苏是一缓缓道,“你向他输入什么,他就会学到什么。一个靠屠杀和毁灭训练出来的大模型,我可不敢拿到我的世界里去。”
她指指被丢在一旁的人间瑟:“所以不如我们打个商量,我把它还给你们,你们告诉我人间琴的位置,如何?”
眼睛们你看我我看你,停下来对苏是一的攻击。
但它们依旧在悲伤地掉眼泪:“那我们呢,我们怎么办呢,谁来记住我们,记住我们的冤愤呢。”
它们在等苏是一一个许诺,许诺她有朝一日会揭露清音道宫的罪行。
若是苏是一能强大到和里面那些九重天一样的地步,不论是给这些亡灵讨公道,还是支持讨八千年前的旧账的东海君,都不在话下。
“但现实是你尚且要在仙界的动荡之中保全你那脆弱的世界,如何能再去得罪清音道宫,给自己再树立一个劲敌呢。”一个轻佻的声音绕在苏是一的耳边。
正是阴魂不散的东海君,她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
“但这是一码事。”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