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洋镜中,穿着一袭赤金色蟒袍的少年微微抬头。
腰间已经挂上了细碎的香囊,玉佩,无一不是珍品之中的珍品。
“可以了。”
沈玉君垂眸,在看到自己耳边擦过的一抹碎发,伸出手拢到了耳后,“走吧。”
“殿下,今夜大雪。”
她乘坐轿撵入宫,一路之上雪声漫漫....
今日是大夏年节,不论官位,所有的在京官员皆可入宫朝拜,参加此时的夜宴。
皇帝也会感慨一年以来的风调雨顺,以求上苍保佑明年的顺遂。
建安城中没有秘密,陆燕归的处境很差,这一次所有人都知道他得罪了她。就算是同他关系一般甚至敌对的人,也不会平白无故的为了一个小小的翰林院编修而惹怒她。
而武义侯却也并未在她面前在提起过他,想来他陆燕归也确实只是个幌子。
不过,没了这幌子,二人的关系倒是看起来稍显亲近了些。至少她去过两趟武义侯府,甚至两次都见到了武义侯的几位女儿,想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轿撵平稳落下,她伸出手掀开帘幕,脚步踩下去,踩到了留有一层薄雪的石阶上。
“殿下,今夜雪大,这雪,”
宫中一脸紧张的小太监连忙解释,她微微摆手,不是很在意。
“走吧。”
一路之上,宫中屋檐之上长明灯尽亮,火红之色浸染了今日浓墨的夜色。
朱红色的伞面覆盖着一层薄雪,伞面之下矜贵的人微微回头,听到了车轮碾压的声音。
雪色之中,沈玉君转身看过去,苍白月雪,宛若琼月。脚步无意识的朝他走了几步,“今夜年节,怎么还穿的这般素?”
素雅,都是她说的好听了,他一袭月白色的锦袍,就连大氅都是月白色的,发丝只用一根玉簪,看不出材料,当不是什么好料子。
“比不上殿下金尊玉贵,我这般,足够了。”
谢鹤语抬眸,看到少年的神情,微微勾起唇角,“走吧,你我二人已是最晚了。”
沈玉君伸出手,接过了他的侍卫的位置,在这雪地之中,却比往常还要好走几分。她微微低头,“那我们快一些吧。”
于是,谢鹤语就淡定的感觉到了耳边吹过去的风声,偌大的雪花露在二人的头顶,眉眼,还有衣袍之上。
“殿下,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