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仪满脸的急切,那张往常亦被夸赞风流昳秀的面容此刻尽是泪水挣扎。
“夫人急火攻心,难免引发旧日沉疴。前些日子的病灶未曾根除,此刻也尽数激发。”
顾仪愣了许久,门外急切的端着药前来的太医着急忙慌的踏入,却察觉出来此刻敏感的气氛。
“顾二公子,这药。”
青玉此刻微微叹息,掌心从这位戎马半生的中年女子的手腕上挪开,甚至擦过了一道碗长的疤痕。她的眼中也闪过钦佩,同几分遗憾。
“顾二公子,此时这药,再喝便也只是徒生痛苦了。”
顾仪摇头,回神就要端住那药碗,却听到了杜轩的声音。“猫儿,我想跟你说些话。”
多少年,顾仪想着,多少年,母亲未曾这般喊过他。
“娘,我大了,你在不许这般喊我!”
“这般多好。”
“不好不好,说出去让人笑话我!”
当年,他生来体弱,据说出生时候的哭声如同猫儿般文弱。或许这也是家中总是拗不过他的原因,虽在后来,他于父母兄长聚少离多,可他们远在边关,却仍能给他说不清的安全感。
而不如此刻,他的心,惴惴不安的很。莫大的恐慌,似乎要压垮了他。
“神医,你们,出去吧。”
他到底还是回头了,可他还是固执的捧住了那瓷碗。
“娘,吃了便好了。”
“好。”
她很温柔,像是他幼时抱着她的腿跟她控诉的,幼时玩伴的那些娘亲一样。柔和的眸光,温柔的指尖,带着温热的气息,就落在了他的脸上。
“猫儿,娘不怕死。娘知道猫儿害怕,可我们不能怕,你可还记得,我最初教你的。”
顾仪点头,眼角的泪着急的滑落。却急切的开口,“杜家的军魂是不会灭的,只有有母亲在一日,便永不会熄灭。顾家也不会,杜家也不会。”
“好,那便活着。”
那抹温润的,就在耳侧的声音。那在这段时日里,愈发纤细瘦弱的指尖,就这么落在了他的眼前。
“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