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落在远处,那双往常看的真切的眸子此刻看到了一片慌乱。
人群之中,她看到了被抬走的朱盛有,她看到了那一片浓雾,看到了那人群之中,不见顾仪的影子。
掌心的弓弦抖了一下,她微微侧身,身侧也传来一股力道。
一道突然出现的长枪挑飞了空中的箭羽,“公子!”
沈玉君未曾迟疑,继续拉弓,目光朝着那远处,最后却也只是落在半途之中。
朱盛有,他撤了。
他撤的太快,让她的箭都追不上了。
因为这突然的变故,就算那秘药所在,就算那些疯子一样的敌人。
这一战,他们还是赢了。
那些蛮族之人仓惶逃离,金国的奸细再也看不到影子。
在那个山谷,在那个看不忘以往一点样子的快要被填平了的山谷,仅仅只剩下了漫天的血气。
........
西关城。
玄七跪的姿态笔直,他就跪在那房门前,他不曾抬头看去,便也不曾看到他的主子微微看向远处的目光。
一日,两日。
被送回来的,仅仅只有一个依稀可以辨认得出的玉扣。
那是顾仪的东西。
而那个帕子,也是顾仪的东西。
就在当日,玄七便满身是血的将东西拿了出来。
那帕子,沾染着血丝的帕子,还有其中黑色的药粉。
谁还能不知道呢?
“头儿,你。”
玄九回来的时候便看到了跪着的玄七,他也很是落寞。
因为这一次,他们并未寻到丝毫那东西的痕迹。
那个朱盛有,当真不愧是殿下口中所说的心思缜密。
只不过,那秘药,他们好像有了。
玄九也跪在地上,他沉默的垂首。
“是不是,若是我能将东西带回来,顾公子便不会冒险!”
他的声音压低,带着迷茫,空洞,似乎有几分对自己的埋怨。
玄七沉默,可二人却听到了脚步声,一道清浅的略微有些杂乱的脚步声。
沈玉君的月白色衣袍从二人身侧擦过,她的声音低的没甚情绪,却仍旧清晰。
“那是,他顾仪的选择,他不输于其父。于你们,没有关系。”
朱盛有有多么重要,那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