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说罢,柳眉捂着胸口,转身跨出厢房门,一步一阶而下,脚下飘忽,忽崴了下脚,步子越发趔趄了,遂扶着院中的圆石桌坐下。转眼间,她的背影耸动了起来。
这绝不是没事的样子。
“虽然我不一定能帮得上您,但您说出来心里能舒坦些。”羡青山递去一盒抽纸,与她隔着一个石凳坐了下来。
“不好意思,失态了。”柳眉捂着脸将泪水擦拭掉。
“人之常情。您就直说吧。”
柳眉稍转脸端量了一眼羡青山,又垂下头,深吸一口,道:“唱晓一直跟她爸爸在乡下生活,我常年在外打工,所以她和我不太亲,有事总藏在心里不和我说——怪我没有给这孩子一个好身体,命薄,出生时险些夭折,偏偏还是稀有的天使血型,我和她爸只敢把她捧在手心养着,她爸更是生了千万只眼睛在她身上,生怕她磕着碰着,也是因为怕她受伤,所以一直带着她隐居乡下,很少让她接触真正的社会生活。本以为就这么过一辈子,没想到他爸爸那么突然......早逝了。
“这孩子的力气……力气比较大,情绪一旦不稳定,就控制不住力道,她爸爸去世后,因为伤心过度,把自己脖子挠的血淋淋的,指甲缝里都黏着皮……反正很吓人。她每天都戴丝巾,就是因为这件事情,不想让别人看见,问东问西,也是借着蒙蔽自己,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哄骗自己爸爸还在……这孩子就是太拗、太固执,我就怕我们把她养得太娇气,又不通人情世故,怕她不懂规矩,因为无心之举被欺负。我想,哥儿和她同校——”
说着,柳眉将口中的话又咽了回去,叹了口气。
羡青山听懂了这番话的意思,道:“您想让我在学校照看她?”
好一会儿,柳眉才回应:“是。听老太太说,哥儿是学生会会长,我想在学校肯定是很有面子的,就想——但是看今天朵儿跟你闹得这么厉害,觉得还是算了,哪有脸跟你开口。刚刚和你说的这些你就权当是耳旁风吧。时间不早了,早些休息,夜宵吃完了放桌上就行,我明早来收拾。”
话毕,柳眉起身,欲往正房耳房去,只听身后的羡青山,语气中带着笑意,道:“其实您不用太担心,我在学校遇到过她几次,和同学处得挺好的。她总是笑呵呵,一副不会让自己受气的样子。要是有人为难她,我们学生会也不是吃干饭的,我就是再讨厌她,也得按规章制度办事不是?以权谋私,要是让老太太知道了,偏得狠打我一顿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