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街一家空了许久的药铺,最近正有人进进出出地忙活。薛家的老嬷嬷扶着二小姐下了马车,忍不住咳嗽几声,她拿帕子替主子扇了扇面前的尘土,皱眉道:“小姐,您当真要来这吗?”
薛昭懿眼神一凝,老嬷嬷立刻住嘴,她了然地转身,打点今日随主子出门的车夫。
前夜,薛昭懿收到手信,要她今日午后在这间破败的药铺一见,事关选秀,莫要辜负。
“分三日食下,”帷帽下的身影瘦小,只露出一双手递上一副药。薛昭懿忍不住问了一句:“这药,有何功效?”
没想到那小女娥闻言便有了几分愠色,她挺起腰板,用尖细的声音说道:“殿下有令岂敢不从,难道我们主子还能要了你的命不成?”
宁清长公主权势滔天,否则自己也不会寻求她的庇佑了,薛昭凝未在再多言,收下后先行回到马车。
她只要不再重复姑姑和姐姐的命运,便是付出任何代价,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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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不到,你这纨绔子弟,居然与小林大人是好友。”
裴溯言放下车帘,他懒得理会谢蓁言语里的轻蔑,只自顾自地说:“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干嘛非要跟着。”
谢蓁摇了摇头,她心里并没忘记薛昭懿拜托她的事情,只是大婚琐事繁多,一直抽不出身。眼下离正式选秀只剩五日了,她不敢再有任何耽搁。
她记得,有位出身宁州的钦天使,在礼部很是说得上话。若是能从中作梗,将薛昭懿的名字划掉,为了那所谓的国运,百官必不会再让薛氏女强行嫁入皇宫。
只是此举并非万无一失,一旦来日暴露,最先获罪的恐怕就是监管不力的礼部,若今日谢蓁走一趟,将来事发,也可将所有责任都推到她身上。
“求人帮忙,怎可陷人于不义之中。”她喃喃道。
林靖早已等在门前,见到谢蓁的车驾停稳后,立时躬身行礼:“微臣见过长公主、驸马。”
“跟我还客气什么!”
裴溯言丝毫没等谢蓁,一拳捶在林靖身上,眼中含笑,带了丝嘲讽之意:“怎么,寻风,日后你到要向我行礼了吗?”
夏日炎热,绿珠为谢蓁用手帕堪堪遮阳,主仆二人站在马车前,等待好友叙旧,丝毫没有打断之意。林靖掰下裴溯言的手,略一侧身,说:“公主请进。”
其实谢蓁的办法十分简单,选秀前勘测天意,这是大周几百年的习俗了。官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