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州是不是很近?”夜色下,她喃喃低语,烛光随气息,在帖子上挣扎出飘动的痕迹。
绿珠抬头思索了片刻,谨慎回道:“不远,是有什么问题吗,殿下?”
谢蓁上一世婚后就只顾着做相夫教子的美梦了,一颗心围着萧凛转,她记得那个把持了皇兄后宫的淑妃,却不记得她是否出身肃州。只是凭直觉般,一看到肃州之名,她便觉得和肃州脱不了干系。
“无妨,你退下吧,让驸马回府后来见我。”
肃州,禹州。当日一同戍守边境,可他们一家只因是先皇血脉,便一朝飞升回京。
他人会否生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心思呢。
不多时,裴溯言披了夜色回来,谢蓁从最开始的合衣坐在椅子上等,到后来的换了衣裳在榻上边看书边等。等到裴溯言回来时,只看到她整个人胡乱地趴在榻上的桌子上,一旁就是快要燃尽的红烛。
他刻意放慢脚步动作。
灯豆挪动的声音,谢蓁从臂弯中抬起眼眸,也不知是睡了多久,她额上压出了一层红印,被她懵懂的眼神衬得格外好笑。
她拽了拽因为起身而差点掉落的外衫。绿珠明明早就被她赶去休息了,也不知什么时候又赶回来替她披上。
“你怎么才回来。”谢蓁揉了揉眼睛,坐直身体有些嗔怪道。身体匍了太久,嗓音被压得有些甜腻,倒是和她一贯清亮的声音不太像。裴溯言顿了顿,自顾自坐到一侧,饮了杯茶,说:
“你找我什么事?”他看了眼谢蓁满脸困容,又忍不住加了句:“刚回来一身汗,我去沐浴了才过来,累成这样就先睡好了。”
“不是让你回我房里来的吗!你又去书房了……”
谢蓁扯下外衣挂到衣架上,她早就洗漱完毕,这下便直接钻到了被窝里。
裴溯言动作慢吞吞地从衣柜里拿出他许久不用的几床被子,声音散漫:“喂,反正也是在外间的榻上睡,我在书房不也是一样的。”
“那怎么能一样!”谢蓁噌得一下从床上坐起,昏暗中只看到裴溯言冲他抬了抬眉,并未言语。
“演戏也要做足一点好吧,你不要害我在皇兄那里露了马脚,我今天可是尽心尽力在为你筹划的,我已经……”
谢蓁言语未落,裴溯言打了个哈欠,已经朝外间走了,他摆了摆手,说:“知道了,等你办完事就合离,都说了几遍了……”
因着新婚第一年,每逢驸马回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