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市井闲谈,人人都说裴尚书家大业大,攒了一辈子家当,在尚主一事上花了不少。而宁清长公主身份贵重,将门虎女,脾气不似一般女训教习长大的闺门,却是刁蛮有余。
裴家二郎自小也是个逗猫弄狗的,忤逆长辈、不敬兄长的事情做了一大堆,这两人凑到一起,青鸾街怕是没有安生日子了。
直到裴溯言拿着公主手书直进户部,才有些人回过味来。还以为裴家受多大委屈,实则是攀着公主的高枝,顺利让自家儿子免于选官便直进户部。
有着一母同胞的血脉相连,圣上也更是放心。双方得益的事情,怪说那管钱的最懂计算。
裴尚书看着次子身着红衣官服到户部报道的时候,气得脸色铁青。长子裴幕言那是勤学苦读十余年才勉强得了个员外郎做,听他说同样尚主的吏部尚书之子,便也不曾用上长陵长公主的权势进吏部。
这小子,得的什么桃花运。
“你年纪轻轻,便官至主司。”尚书大人上下打量着儿子,再怎么看不上他也不得不承认,他这份能被公主看上的长相大抵是遗传自自己,“不怕众人非议?”
“殿下向来娇纵,你作为夫婿,合该劝着点才是。”
“为何要劝,她是君我是臣,难道您让儿子违背礼制?”
裴溯言一蹦,稳稳地落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拿起小吏给他亲爹刚泡的茶,装模做样地嫌弃了一番,皱起眉头说:“再说了,您从前总说我不上进,这不,亲自到您手下来学习了。您还不满意啊,爹?”
绿珠将从阿全那听来的白天户部的对话尽数告诉谢蓁,她正画着图,没忍住笑出声毁了一整张宣纸。
“自己便是攀附崔氏得了这为官之路,现下倒看不上自己亲儿子了。利用女子向上爬,不是他裴家家训吗,真是好笑。”
绿珠四下瞧了瞧,有些担忧地说:“殿下,您也不好让驸马听见您这样说,总于夫妻感情不利……”
听到又如何,难道裴溯言还敢有什么不满不成。况且他与父亲不和,自己说的也都是实话。谢蓁笑着说:“你放心,他不会——”
“我不会什么?”
赤芍朝外门处福了福,接过一顶抛来的官帽退下,裴溯言迈着稳稳的步伐踏近谢蓁房内,扬眉看向书桌旁的主仆二人。
“你又在说我什么坏话呢?”他又要不肯放过任何言语讽刺裴尚书的机会,又带着谢蓁的嘱咐找机会查阅旱灾一事,仅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