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环绕,四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灰。
怎么会在丛林里呢?不应该是白茫茫的一片吗?为什么会是绿色?
李青疯狂奔跑,他要一直跑一直跑,他要跑到迷雾的边界。
出口究竟在哪里?
“噔噔噔”——
一阵幽怨的琵琶声从丛林深处传来,李青寻着琵琶的声音往里走。
是谁?到底是谁?
拨开层层的迷雾,他看到了一女子背对自己而坐,她手里正握着一把琵琶,那幽怨的曲子便是出自这琵琶。
李青伸手想去触摸那女子,岂知摸到都是雾。
“文君!文君!”
……
“不是说阿兄已经脱离危险了吗?怎么又突然发起热来了。”李木兰伏在李青病床榻边,焦急问道。
军医安抚李木兰:“莫急莫急。他伤口这般严重,身上又一堆的刀伤、箭伤,拉到我这儿的时候都快断气了。现在只是发热,已经算好了许多了。”
她急着问一旁只会低头懊悔的士兵,“阿兄怎会伤得这般严重,我看你们都没这么严重的伤口呀?”
那士兵见她询问,头埋得更低。
“我们在追击呼兰的途中迷路了,只有屯长追了出去。岂料,等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这样了。”
他们皆自责无比,恨不得受伤的是自己,更有甚者,已经开始用袖口擦拭泪水了。
李青队伍里的都是他多年军营生活中的好友,大家都在为他们的疏忽而自责。这也是李青多年军旅生涯里,受伤最重的一次。
“文君,文君。”
这不是她第一次从李青的嘴里听到这名字了,自他昏迷不醒后,就一直低喃这女子的名字。
李木兰问:“文君究竟是谁?为何阿兄一直唤她的名字?”
田边生低头看着躺着的李青,心里亦是难受万分。他从来都知道,军队的生活中,士兵的每一次倒下都有可能是永别。
文君,亦是李青的不舍。
田边生沉默了半晌后才作答:“他叫的是秦文君的名字。”
李木兰好奇:“到哪里才能找到这秦文君,他一直在喊她。”
田边生:“清月楼。”
李木兰心中一滞。
清月楼,这是什么地方?
她忽然想起了那枚同心结玉佩,赶忙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