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简陋,仅有石床石桌,四壁萧然。我盘坐床上,吞下石磊买回的“玉髓生肌丹”与“回元紫氲散”,引导药力化开。丹药品质尚可,对金丹伤势有不错疗效,但对我如今油尽灯枯、本源受损的状态,也只能是杯水车薪。经脉如同干涸龟裂的河床,缓慢汲取着微弱的药力与空气中稀薄的灵气,修复过程缓慢得令人心焦。
左肩骨裂处传来麻痒,是骨骼在愈合,但稍微用力,依旧刺痛。最麻烦的是神识创伤与剑意本源消耗过度,这是丹药难以速补的,需水磨工夫。
“时间……不够。”我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焦虑。三日,转瞬即逝。以目前恢复速度,三日后能恢复五成战力已是侥幸,如何应对两名擅长合击的金丹圆满?
必须另寻他法。
我将希望寄托在离月的打探上。黑风寨能在多方势力夹缝中立足,自有其生存之道。坊市、黑市、乃至见不得光的隐秘交易,或许能淘到急需之物。
等待是煎熬的。我强迫自己静心,一边缓缓运功疗伤,一边在脑海中反复推演地宫剑痕,尤其是那道暗红“归虚”剑痕。每次观摩,都觉心神摇撼,却又隐隐有所得。寂灭归虚剑意太过极端,但其中蕴含的、对“存在”本身的“否定”与“消解”之理,玄奥无穷。我尝试着剥离其中狂暴毁灭的部分,只取其“虚无”意境,融入自身剑法,试图走出一条更可控、更契合自身的路。
推演间,不觉已过数个时辰。窗外天色渐暗,黑风寨的夜晚,喧嚣更胜白日,各种气息混杂,透着混乱与危险。
石磊一直在外间守候,此刻轻轻叩门:“前辈,离月前辈回来了。”
“进来。”
门开,离月闪身而入,脸色比出去时凝重几分。她挥手布下一道隔音禁制,才低声道:“有消息,但……情况比预想的复杂。”
“说。”
“首先,你要的东西。”离月取出两个玉盒,“在坊市高价购得一小块‘星纹钢’,虽不及星辰铁,但也蕴含微弱星辰之力,对你或有用。另有一小瓶‘凝神玉露’,对修复神识有奇效,但价格高昂,且只有三滴。”她又取出一枚黑乎乎的、不起眼的木牌,“此物是从一个行踪诡秘的老家伙手里换来的,据他说,持此牌,子时后可去寨子西北角的‘鬼市’,那里或许有你想要的‘特殊’物品。但鬼市真假难辨,风险极高。”
我接过玉盒与木牌。星纹钢聊胜于无,凝神玉露正是急需。至于鬼市……风险与机遇并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