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是目前唯一能平稳运送昏迷者的方法。林晓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停下来,检查唐雨柔的脉搏和呼吸,用沾湿的布片润湿她干裂的嘴唇。唐雨柔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悠长,仿佛只是陷入了最深沉的睡眠,对外界的一切毫无知觉。这种状态让林晓稍稍安心,却又无比揪心——她需要持续的照料,而他们连最基本的营养液都已耗尽。
孩子们紧紧跟着母亲,小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懵懂。最大的男孩偶尔会指着天空飞过的一只孤单的、形似乌鸦的黑色大鸟,发出小小的惊呼,但很快又会在母亲无声的抚摸下安静下来。阳光和开阔的环境缓解了他们的一些恐惧,但长途跋涉和匮乏的饮食正在快速消耗他们本就不多的体力。
陈末走在队伍靠后的位置,由赵刚和老金一左一右看似随意地照应着。他的脸色比刚出来时更差了,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蜡黄,脚步虚浮,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棉花上。过度透支的后果正在全面显现,不仅仅是身体机能的衰竭,更是一种源于意识深处的、被掏空般的虚弱。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那个“筛状结构”之间那根无形的、脆弱的“线”,仿佛随时会断裂,将他拖入永恒的沉眠。他必须集中全部精神,才能维持清醒,控制身体迈出下一步。
“歇……歇十分钟。”陈末终于停下脚步,扶着旁边一块滚烫的岩石,喘息着说。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无法掩饰的疲惫。
没有人反对。秦虎迅速选定了一处背靠巨大混凝土块、相对隐蔽的洼地作为临时休息点。王虎和队员立刻在外围设下岗哨。林晓和母亲们将唐雨柔的担架放下,开始给孩子们分发最后一点压缩干粮和每人一小口珍贵的净水。
陈末靠着岩石滑坐下来,闭着眼,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浸透了他破烂的衣衫,在阳光下很快蒸发,留下白色的盐渍。
“陈队,喝口水。”赵刚递过来自己的水壶,里面只剩下浅浅一层底。他的半边身体依旧有些僵硬,动作不如以往灵活,但眼神依旧沉稳。
陈末摇摇头,指了指孩子们:“给他们。我……还行。”他知道自己是在硬撑,但他更清楚,每一口净水,每一份食物,对这支濒临极限的队伍意味着什么。
老金一屁股坐在陈末旁边,拧开自己那几乎空掉的水壶,象征性地润了润嘴唇,然后低声咒骂了一句:“这见鬼的太阳……还不如有点雾挡挡。”他指的是酷热和无处躲藏的曝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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