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行走艰难,每一步都会深深地陷进去。
栖归咬咬牙停下脚步。
脚踝处传来阵阵刺痛,她还能感觉到一些被风卷来的沙子落进了她的靴子里,和伤口处渗出的血液混杂在一起。
每走一步,她就会感觉到脚下那粘腻又膈应的触感。
脱掉它!
立刻脱掉!
把那该死的沙子倒干净!
她的脑海中传来强烈的脱下靴子的冲动。
栖归猛地停下脚步,胸膛剧烈起伏,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做了几个深呼吸,冰凉的空气涌进鼻腔,让她都清醒了几分。
她强行扼住了这个念头。
不能脱掉鞋子。
她现在的处境危险,靴子至少可以有一定的保护作用。
而且她对于这片秘境并不熟悉,如果沙子下面藏有沙蝎子,或者沙丘忽然下陷,而她来不及穿上靴子,很有可能就会陷入比现在还要危险的境地。
这些想象让她打了一个哆嗦。
走。
不能停。
她要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
身上的汗水沾湿了毛发,与外层沾满的沙土混合,将她原本柔顺的毛发凝结成一绺绺坚硬的灰黄色条块。
长时间没有进水,栖归感觉自己的喉咙干裂至极,甚至连吞咽口水都很艰难。
她在心里反复提醒着自己,几乎是用意志力吊着最后一口气,朝着东方沙丘的位置走去。
近了……
还有一点……
终于,她绕过了巨大的沙丘,来到了另一边。
天色已经变暗,风在这里更加肆虐,打着旋,发出更低沉的呜咽,温度骤然下降。
每次寒风吹过她身边的时候,都会让她的体温下降不少,栖归总是不受控制地浑身一颤,勉强用火系魔法维持着自己的体温。
就在这时,那把偷懒的匕首又凌空飞了出来。
银灰色的刃身在昏暗中流转着微光。
它灵巧地绕着她飞了两圈,仿佛在确认她的状态,刀尖稳稳地指向另一个方向。
栖归眯起被风沙刺得生疼的眼睛,顺着指引望去。
在一片模糊的昏黄中,那里有一团比周围更深的,略显突兀的黑影。
她抿了抿唇,选择相信匕首。
她调转方向,拖着仿佛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