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归感觉自己的心脏蓦地酸涩了一下。
“妈妈？”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甚至带着一点点泪意，但脸上已经自然而然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好久没回家了，这鱼好像变胖了。”
“可不是嘛，你爸爸天天喂，都要喂成小胖鱼了。”
巫闻琴笑着走过来，自然地挽住她的胳膊，然后顿了一下，用手拍了拍她的背：“站直了，别这样随意地站着，让别人看见了笑话。”
栖归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巫闻琴垂下手，牵住她。
她的手心温暖干燥，和记忆里那个妈妈的感觉一模一样。
“别在这里站着了，快进屋里，外面风大。”
“你爸爸听说你要回来，特意去镇上买了你爱吃的，我还提前剁了肉馅，待会儿给你弄圆子汤喝。”
栖归被巫闻琴半拖半拽地拉进了家门，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
客厅的摆设都和她记忆里的那个家一模一样。
戚奕从厨房探出脑袋，那张严肃的脸上露出欢喜的表情：“小乌龟回来啦，快洗洗手准备吃饭，今天我做的菜都是你爱吃的！”
巫闻琴也笑着推了她一把：“快，去洗洗手吧。”
栖归顺从地走到洗手间。
打开灯，入目的一切同样熟悉至极。
她走到镜子前，静静地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年轻、饱满、有活力，就是正常大学生的模样。
上一次用这张脸生活，还是二十年前呢。
走出洗手间，菜肴几乎都已经做好端上桌了。
灯光是暖黄色的，桌上的菜肴色香味俱全，都是平日里年夜饭才会做的菜色。
戚奕站在餐桌前解开身上的围裙，听见栖归走过来的声音，笑着转头看她：“快来……”
话音未落，他瞳孔一缩。
“噗。”
一道极其短促的闷响划破了幸福的假象。
戚奕脸上的笑容僵在嘴角，他微微低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那截没入身体的、干净的银灰色匕首。
哗啦一声，栖归利索地抽出匕首。
“啊！”
不远处，目睹这一切的巫闻琴发出一道凄厉的尖叫声。
她的身体极速变化着，人形很快褪去，她的四肢逐渐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