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这般柔弱,是怎么进的官府呢?”
陈望的声音依旧不高,似乎真有不解,偏着头没有丝毫温度地看着歪倒在一旁的她。
明黎君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脑中迅速想着对策,可她依旧维持着趴在船舷上的姿势未动,胸口因疼痛而大幅度的起伏,喘息着问:“陈公子...陈公子何意?”
陈望没有回答,而是抬脚慢慢地走到那竹篮前,将竹篮提得离明黎君远了几步,接着蹲下来,从那竹篮里掏出了一叠明黎君祭奠用的黄纸。
他轻轻一抖,纸钱散落在船板上。
明黎君就这样一言不发看着他的动作,心里随着他的一举一动如飘泊的小舟一上一下。
在满地的普通纸钱里,陈望精准地挑出那几张沾有特殊磷粉的,他缓慢举起来对着正亮的月色,果不其然。那几张边缘皆泛着特殊的光泽,虽淡,但任谁看了也知绝不正常。
他早注意到了。
毕竟他说过,他曾是公门中人,那并不是诓骗,这种民间把戏,又如何躲得过他的眼睛。
“官府的人,果然发现了。”
陈望喃喃着,望向月亮的方向,可是言语里却没有丝毫的恐惧害怕,只是带了些遗憾,像是在惋惜一件即将完成的完美艺术品被人损坏。
许久,他转身看向明黎君,依旧是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却带着某种蚀骨的凉意。他耸了耸肩,给自己扬起了一个微笑,无所谓道:
“没关系,反正也是最后一个了。你的结局,从你上船开始,便注定了。”
明黎君看着他一步一步靠近,带着某种迫人的寒意,她试图站起来躲避,可她双手全力撑着船舷,脚下却仍然打滑。
自己是真的使不上力气了!
她骇然大惊,下意识去操控自己的身体,发现竟只有手和脚还能勉强动一动。
陈望发现了她剧变的脸色,算着时辰,大概是药效起了。
嘴角扬起一丝玩味的微笑。心下快意渐起,那是一种自己即将完成大业的畅快!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碰那茶和糕点,那你猜猜,我把药下在哪里呢?”
明黎君用力咬着唇,试图用疼痛让自己逐渐迷蒙的意识清醒,鼻尖却仍然萦绕那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她蓦地想起...和她上船时闻到的一般无二。
“要不了多久,你就会和她们一样,全身僵硬,不能动弹...但是放心,这并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