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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李内侍瞅准赵佶宠信的道人王仔昔不在御前伺候的空当,弓着身子,蹑手蹑脚溜进了睿思殿。
他怀里紧紧揣着林灵素的奏折,一颗心突突跳得快要蹦出嗓子眼。
“官家。”他压着嗓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赵佶头也没抬,兀自摩挲着那尊琉璃长生帝君像,指尖划过莹润的琉璃面,语气里透着几分修道被扰的不耐烦:
“何事?这般鬼鬼祟祟,搅扰朕的清修。”
“回、回官家,这里有份奏折!”李内侍声音发颤。
“混账!”
赵佶眉头一拧,终于抬眼瞪向他,“朕不是早吩咐过?
寻常奏折尽交蔡太师、蔡少保等爱卿处置!
你这狗奴才,偏拿这些俗务来聒噪朕,是嫌皮痒了,想挨顿板子不成?”
李内侍身子一哆嗦,忙将奏折高高举过头顶,额头死死贴在冰凉的金砖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奴才知罪!奴才罪该万死!
只是这折子,是奴才方才路过偏殿时,一位唤作林灵素的真人跪着求奴才转交的。
瞧他神色惶急,不似作伪,奴才斗胆,才敢呈给官家过目!”
一听是宫里的道人递来的,赵佶脸上的怒色稍褪。
他作为修道之人对那些道士向来多几分留意,当下便摆手道:
“先呈上来。”
李内侍如蒙大赦,忙膝行几步,将奏折奉上。
赵佶随手接过,漫不经心地展开,只扫得几行,顿时双目圆睁,勃然大怒,将那奏折狠狠掷在地上,厉声喝道:
“一派胡言!岂有此理!”
殿内烛火被他这一声怒吼震得微微摇晃,宫娥太监们尽皆吓得噤若寒蝉,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朕乃紫府帝君下凡,执掌大宋万里江山,如今我朝海晏河清,国泰民安,何来的妖邪作乱?”
赵佶戟指怒骂,唾沫星子飞溅,“这道士满口妖言,分明是惑乱人心,祸国殃民的泼贼!
来人!速将这叫林灵素地妖人拖下去,斩了!”
李内侍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额头撞得金砖砰砰作响,忙不迭哀求:
“官家息怒!官家息怒!何必为一介道士动此肝火?”
赵佶余怒未消,指着地上的奏折,怒视着李内侍骂道: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