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
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因为疼痛和专注而不住轻颤,脸上泪痕未干,嘴唇却不再死死咬住,而是微微张开,呼吸逐渐变得绵长而有节奏。
纳兰月稚收回手指,指尖那点灵光悄然散去。
他看着木桶中逐渐进入状态的少年,红唇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总算......还不是朽木。
就是要教的东西,太多了。
不知过了多久。
沈逢灯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浓密濡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木桶内已然变得浑浊发黑、散发着难以形容的腥涩气味的药汤。
水面漂浮着一层灰黑色的、油腻腻的污浊物质。
“呕......”
沈逢灯被这景象和扑鼻而来的异味呛得干呕了一声,胃里一阵翻腾。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恐怕是自己体内排出的杂质。
难怪刚才那么疼!
他嫌弃地皱了皱鼻子,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浸在污水中的身体。
“咦——!”
沈逢灯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手忙脚乱地想从木桶里爬出来,可泡了太久,又经历了剧烈的灵力冲刷,手脚都有些发软。
他扑腾了两下,才勉强扒住桶沿,湿漉漉地跨出木桶,带出一片黑水,溅在光洁的地面上。
双脚落地,他才发现主殿内空无一人。
那个绯红的身影早已不见踪影。
“纳兰月稚呢?” 沈逢灯小声嘀咕了一句,四下张望,确实没人。
他也顾不上细想,胡乱抓起地上之前脱下的、还算干净的中衣,用力擦了几下身上最明显的污垢,但那股味道依旧萦绕不散。
他受不了了,也顾不得身上只穿着湿透的贴身衣物,抱着那堆干净衣服,光着脚就冲出了合欢殿主殿的大门。
少年单薄的身影在天色渐晚的华丽宫殿群中奔跑,给合欢殿带来了些许生机。
而在主殿外,那株高大的、花开如云霞的合欢树茂密的枝桠间,一抹绯红正闲适地倚坐着。
纳兰月稚垂眸,看着自家新收的小徒弟,炸着毛慌不择路逃跑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他轻盈地从数丈高的树上一跃而下。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