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站,他们来到了三监区曾经关押陈有仁的那间单人“VIP监舍”。
这里已经被狱政科彻底清空,只剩下一张光秃秃的铁架床和一个发黄的抽水马桶。
“搜。把每一块地砖、每一寸墙皮都给我敲一遍。”林燃下达指令。
刀疤辉和周晓阳立刻扑了上去。
他们用手指关节一寸一寸地敲击着墙壁,趴在地上检查马桶的下水管,甚至把铁架床的空心钢管都拆下来用铁丝捅了一遍。
整整三个小时。
毫无收获。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霉味和石灰的粉尘。
刀疤辉累得满头大汗,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燃哥,这地方干净得连只蟑螂都没有。笑面佛那老东西,会不会把东西藏在别的地方了?”
林燃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眉头紧锁。
“VIP监舍”虽然安全,但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毕竟这安江监狱暗流涌动,随时都有可能被人背叛、被人盯上。
陈有仁生性多疑,绝不会把命根子放在随时可能被突击检查的地方。
“去旧锅炉房。”林燃当机立断。
接下来的四天里,林燃带着两人,像三只不知疲倦的幽灵,借着“后勤仓管”的掩护,将陈有仁生前可能涉足的每一个角落都翻了个底朝天。
废弃的锅炉房、三监区与四监区交界的医疗垃圾堆放点、甚至是洗浴室天花板上那些常年滴着臭水的通风管道。
他们钻进满是淤泥的下水道,在恶臭中摸索;他们撬开生锈的配电箱,在错综复杂的电线中寻找夹层。
林燃的左肩旧伤因为高强度的体力透支,开始隐隐作痛。
但比肉体痛苦更折磨人的,是那种毫无头绪的绝望感。
李昌东给的七天期限,已经过半。
第五天下午。
副监狱长办公室的内线电话直接打到了狱政科。
一名管教面无表情地走到正在翻找废旧仓库的林燃面前,冷冷地扔下一句话:“李监让你注意点分寸。他说,耐心是有限度的。”
这是最后通牒。
刀疤辉看着管教离去的背影,有些慌了:“燃哥,这可怎么办?李昌东现在势力这么大,要是咱们拿不出东西,他能活剥了咱们。”
林燃没有说话。他靠在满是灰尘的砖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