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走,一边留意着四周。
一路上,陈飞步子迈得稳,心里却绷着一根弦。到了镇东头老地方,九叔和六子已经在破院里了。
“来了?”九叔撩起眼皮。
“九叔,六子哥。”陈飞放下背篓,小心翼翼取出那个布包,递给九叔,“东西在这儿。”
九叔没接,朝六子努努嘴。六子上前接过,打开布包仔细看了看那五支玻璃药瓶和注射器,冲九叔点点头。
“钱呢?”陈飞压着心跳问。
九叔从木箱里摸出个旧信封,递过来:“一百,现钱。老刘让我捎给你的。他说了,下批货,直接送去卫生院后门库房,找他就行。”
陈飞接过信封,手指捏了捏厚度,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陈飞把钱仔细揣进怀里。
“谢谢九叔!那我……我先去卫生院报到了?”
“去吧。机灵点,那儿眼睛多。”九叔摆摆手,不再看他。
陈飞背着空背篓,绕到镇子主街,朝着卫生院走去。
镇卫生院是个比周围民房齐整些的院子,一排灰砖平房,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木头牌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药混合的味道。
陈飞在门口踌躇了一下,才硬着头皮走进去。问了个穿着白大褂、脸色不耐烦的护士,才找到后勤办公室。
管后勤的是个姓王的副主任,秃顶,戴着副断了腿用胶布缠着的眼镜,正捧着个搪瓷缸子看报纸。听陈飞磕磕巴巴说明来意,是刘干事介绍来的临时工,他撩起眼皮,上下打量了陈飞好几遍,目光在他打补丁的衣裤和旧布鞋上停了停。
“哦,老刘说的那个啊……叫陈飞是吧?”王主任放下缸子,慢悠悠地说,“我们这儿呢,临时工就是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打扫卫生、帮忙抬病人、去县里拉药送货、甚至掏茅厕,都得干!一个月十二块,没票证,月底结算,能干不?”
“能干!王主任,我啥都能干!有力气!”陈飞赶紧点头,腰微微弯着。
“嗯。”王主任从抽屉里翻出张表格,“填一下——会写字吧?”
“会……会一点。”陈飞接过那张纸,手指有些僵。原主那点文化水儿早就就饭吃了,他靠着穿越带来的记忆,写上名字、年龄、住址,别的栏空了一大半。
王主任拿过去瞥了一眼,也没多说,哼了一声:“行了,今天就算上工了。先去把院子东头那堆煤渣清了,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