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身白莲教,凭借其王府出身可能学到的武艺见识,混成个头目,甚至……
这个念头一起,便如藤蔓般疯长,缠绕住她的思绪。白莲教为何偏偏在沂州劫囚?真的是为了救沈济川?还是……另有所图?若首领真是那个“夭折”的庶弟,他对自己,对忠顺王府,甚至对整个萧氏皇族,该怀着怎样的仇恨?而自己这身世,这女扮男装承袭的世子之位,若被知晓……
“世子。”萨林低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打断了萧道煜的沉思。
“进来。”
萨林推门而入,带进一股初秋夜间的凉气。他肩头沾着两片枯黄的落叶,绿眸在室内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愈发幽深。“查过了。令牌的形制、纹样,与朝廷存档中缴获的白莲教信物基本吻合,应是真品无疑。但这类令牌,多由分舵主以上级别的头目持有,或用于执行重大任务时作为信物。”
“也就是说,那夜在沂州,至少有一个分舵主级别的人物亲临现场。”萧道煜缓缓道,将令牌放在榻边的小几上,“那个戴鬼面的头目……”
“卑职与之交手,其刀法刚猛暴烈,走的是外家硬功路子,与白莲教以往那些擅长轻身功夫、暗器毒术的头目路数不同。”萨林回忆道,“且其内力颇为深厚,不像寻常江湖草莽。若非雾中有毒,卑职又分心他顾,未必不能将其留下。”
“王府旧档中,关于那个‘夭折’的庶子,可还有更多记载?”萧道煜忽然问。
萨林一怔,随即明白世子所指,脸色凝重起来:“卑职已命人去宗人府和王府旧档房暗中调阅。但时隔多年,又是‘夭折’的庶子,恐怕记录寥寥。不过……”他迟疑了一下,“卑职记得,当年似乎有过传闻,说那孩子的生母,并非病故,而是……触怒王爷,被秘密处置了。那孩子也因此被送走,下落不明。”
触怒王爷?被秘密处置?送走?
萧道煜金瞳微眯。忠顺王府后院那些见不得光的阴私事,她自幼耳濡目染,深知其中残酷。一个不得宠的侍妾,一个庶出的儿子,若真碍了谁的眼,或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被夭折”简直是再“合理”不过的结局。
若那孩子侥幸未死,怀着对王府、对父亲的刻骨仇恨,流落江湖,最终加入以“反雍复梁”、“弥勒降世”为口号的白莲教,似乎也顺理成章。
而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在这罗网中挣扎求存?女扮男装,如履薄冰。
“继续查。”萧道煜声音冷了下来,“我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