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卷全军:
“不能!不能!不能!”
声浪如雷,震得地面微颤。萧善钧抬手,吼声戛然而止。他眼中泛起泪光,继续道:
“本帅知道,你们中许多人,是第一次上战场。怕吗?本帅也怕!本帅今年四十有七,本可安享富贵,可国难当头,岂能苟且?!”他猛地撕开胸前战袍,露出那道狰狞伤疤,“这道疤,是二十年前征讨僰人所留!那时本帅与你们一样年轻,一样怕死!可当敌人杀来,当你身后是家园父老——你还怕吗?!”
“不怕!不怕!不怕!”吼声更烈,许多年轻士卒眼眶红了,在初夏的阳光下闪烁着泪光。
萧善钧深吸一口气,声音转为铿锵:“今日,本帅在此立誓——此去北疆,不破匈奴,誓不还朝!愿与诸君同生共死,共卫家国!”
“同生共死!共卫家国!”山呼海啸。
萧道煜立在台下,看着父亲慷慨激昂的表演,心中却一片冰寒。那些眼泪,那些伤疤,那些誓言……真真假假,混在一起,竟让十万将士热血沸腾。可她知道,这热血底下,藏着怎样的算计。初夏的阳光照在身上,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点将完毕,萧善钧开始调兵遣将。
“骁骑营统领赵霸!”
“末将在!”那魁梧武将出列,单膝跪地,甲胄在阳光下泛着汗光。
“着你率本部三千铁骑,为大军先锋,即日开拔,沿途探路,遇有险阻,速报中军!”
“得令!”
“神机营指挥使周振!”
“末将在!”
“着你统火器营,押运红衣大炮二十门、火铳五千杆,随中军行进,不得有失!”
“得令!”
一个又一个名字,一道又一道军令。萧道煜静静听着,心中渐渐明了——赵霸是父亲死士,周振是王府旧部,还有那些掌管粮草、辎重、哨探的关键营队,统领皆是萧善钧多年培植的心腹。而那些原本京营中的老将、可能与皇帝有旧的军官,或被调任闲职,或被派往危险的前锋,甚至……直接“因病”留守。
好一手偷梁换柱。十五万大军,名义上是朝廷兵马,实则已被萧善钧牢牢掌控。
最后,萧善钧目光转向文官队列。
“监军萧道煜。”
萧道煜出列,躬身:“臣在。”初夏的风吹动她绯色官袍,更显身形单薄。
“着你总领军法、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