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娃子擦了擦额角的汗,问道:“老东家,剩下的千来斗粮食,还有棉花和杂粮,得十几车才能运完,要不要再雇些人手?”
“早安排好了,”云老二笑着指了指场院外,“昨天就联系好了镇上车行的车,这会儿该到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场外传来马车轱辘的“吱呀”声,车行里专门用来装货的马车陆续赶来。豆子和老黑看找来帮忙的乡亲也到了,立刻上前安排:“稻谷装车,注意别撒了;玉蜀黍和杂粮分着装,棉花轻,放在上面;大伙儿搭把手,动作麻利些!”
乡亲们纷纷应和,有的搬粮袋,有的绑绳索,豆子和老黑穿梭在人群中,指挥得有条不紊。云新晨则跟着父亲,逐一检查粮袋的绑扎情况,时不时叮嘱两句:“这车稻谷装得满,绳子再勒紧点。”
日头西斜时,王宝子带着官府的交割回执回来了,脸上满是笑意:“老爷,赋税都交完了,回执您收好!”
云老二接过回执,仔细看了一遍,叠好塞进怀里,抬头看向场院——十几辆马车早已装满粮食,堆得满满当当,
“多谢大伙儿帮忙!”云老二朝着众人拱手,语气诚恳,“工钱待会儿让宝子按人头算,绝不亏待!”
“老爷客气了!”村民们纷纷应声,语气热络。
云老二上了马车回头叮嘱王宝子:“庄子里的后续事宜就交给你了,佃户们的秋播要盯紧,有啥情况及时派人送信。”
“您放心!”王宝子躬身相送。
随着云老二一声“出发”,赶车的马夫扬起鞭子,一声“驾”,马车启动往上埠镇的方向而去,云新晨跟在父亲身边,看着满车的粮食,脸上满是振奋。
暮色渐浓,晚霞把天边染成橘红,长长的车队沿着田埂缓缓前行,看着眼前的景象,憨厚的脸上满是满足——这是他从净身出户,一步步拼来的家业,每一粒粮食,都透着日子的踏实与奔头。之后两天,待另外两个庄子上的租子收完,发现粮仓还是不够用。
府城这边,待云新曦将一切购置齐全、安排妥当,能够入住新宅时,又过去了二十来天。这一日,云新曦与师傅上午并未去医馆坐堂,也未曾通知任何人,师徒二人只带着几件行李,乘着一辆马车,悄然搬去了新宅子。
老头推开新宅的大门,在院子里,里里外外逛了一圈,尤其对徒弟特意为他布置的养鸡场满意得不得了。只可惜,先前在旧宅处玩熟了的小厮没能一同带来,心中不免有些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