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衣领。不是他的血。有什么能帮上忙？有什么办法改变这一局面？作家想要说话，想要交流情况，想保护的不只是妻子，还有这位突如其来的援兵。可是耳中仍旧嗡鸣，好像蒙上一层浓雾，什么都听不真切。黑暗的耀斑逐渐从视网膜上褪去，作家眨着眼，即使双眼刺痛流泪，依然努力辨认眼前的画面，而就在那一刻，他感到妻子用力攥了攥他的手，是他们以往心照不宣的暗号：她要做一件冒险的事。他听到模糊的枪声，断断续续而逐渐寂静。他看到不可思议地飘浮在空中的凶犯首领，刺穿地面的不是箭矢而是无形的风刃，满是伤痕的面前凝滞了一颗子弹。他看到自己身前被鲜血浸透的黑色风衣，举起的手枪对准那人的要害。他听到一声枪响，从自己的左前方，还有自己遮蔽的侧后方，女士手枪与□□19撞针几乎同时击发。子弹悬停在眉心，凶犯首领面上得意的狞笑凝固在原处，心口炸开一蓬血雾。尸体砰地落下，做出最后几秒的神经反应之后再没有动弹。而同样一身黑衣的援兵缓缓垂下手臂，鲜血沿着手腕一滴滴落在地上。
作家环顾四周，四周一片沉寂。厂房坍塌的天花板几乎将大部分匪徒都埋在底下，小部分则横尸当场，□□脆利落地一枪爆头。最严重的伤势来自眼前正背对他的这人，地面几乎被赤红浸透，这人怎么还能站直。关切与询问与确认安全的话语似乎没能传到对方耳边，黑色风衣的青年转身看他，事不关己似地回答他：“……那些不重要。……没查到那人有高科技武器，一时大意了。”他说，空余的一只手按住身侧，试图按压止血。“我读过你的书，你很聪明，或许能解答我的问题……”什么问题能比现在这人就快死在他眼前的情况还重要？但青年似乎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我试过很多次了，很多次，每一次……都会失败。我可以……杀人，我可以……把菜切得很好。”他喃喃着，笃定的语调低落下来。“沥水、腌制、翻炒，每一步都做得很漂亮。但却没有办法……做出好吃的食物。为什么呢？”那声音越来越轻，几乎是自言自语了，但又带着些真心实意的疑问。如果不是在这样的场合下听到这个问题，作家会为这可怕的荒诞感而笑出声的，但他忙着脱下外套裹紧青年的侧腹，而妻子在通话中仍投来担忧的目光，无声地示意他救援恐怕还得一段时间才能到达。排除了正规渠道，可供求援的对象越发受限。她从另一侧靠近了，支撑对方的同时也挡住青年的行动路线，一旦得到答案这人就会离开，丝毫不顾自己正危在旦夕，于情于理他们得尽可能保住他的性命。青年顺从地抬手（或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