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
“冠军侯过谦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北征一战,千里奔袭,一战功成。对内清洗门阀,十万大军化整为零,悄然合围,兵不血刃。你的兵法,已自成一派,不在老夫之下。老夫的兵法,未必适合你。”
叶凡心里咯噔一下。
最尊敬的理由,被最温和的方式,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书房里一时安静下来。
叶凡看着眼前这位鬓角微霜,却依旧身形挺拔的军神,心中不禁苦笑。在这些真正的人精面前,任何一点小心思都藏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索性不再拐弯抹角。
“卫公慧眼如炬,是叶凡孟浪了。”他再次躬身,“实不相瞒,今日入宫,陛下已为臣与长乐公主赐婚。”
李靖的眉毛微微一挑,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这是大喜事。”
“是喜事,也是难事。”叶凡苦笑道,“陛下令臣,寻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辈,为我主理婚事。可我自幼父母双亡,孑然一身,在长安城中,亲近之人寥寥无几。”
他抬起头,目光诚挚地看着李靖:“叶凡心中,最敬重之人,便是卫公。所以,厚颜前来,恳请卫公能以长辈之名,为叶凡……壮一壮声色。”
李靖这下是真的愣住了。
他设想过许多可能,却唯独没想过是这个原因。
为冠军侯与公主的婚事做主,这可不是简单的保媒拉纤,而是要以叶凡“家人”的身份,出现在皇家的婚典上。这份荣耀,这份信任,何其之重。
他捋着胡须,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位气质端庄,风韵犹存的妇人端着一盘精致的糕点走了进来。她步履轻盈,眉眼间带着一股寻常妇人没有的英气。
正是李靖的夫人,红拂女张出尘。
“听你们说了半天,一点茶水怎么够。”她将糕点放在桌上,目光落在叶凡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眼中带着几分笑意,“孩子,这事有什么难的?”
李靖看向妻子:“夫人,此事非同小可……”
“有什么非同小可的?”红拂女打断了他的话,径直走到叶凡面前,“只是做个长辈,名不正言不顺的。我看,不如就认个干亲,做我们的义子,岂不更好?”
“夫人!”李靖面露不赞同之色。
叶凡也懵了。
他只是想请李靖帮忙撑个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