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火虽然灭了,但味道散不掉。
三福冶炼坊的废墟上,焦臭味混合着未散尽的硫磺气,直往鼻子里钻。
叶长安用袖口捂住口鼻,手里的长剑在满地碎瓦砾中拨弄了两下。剑尖碰到一块烧黑的木梁,带起一蓬灰。
“咳咳……”
他被呛得咳嗽两声,脸色很难看。
“下水道出口封死了没有?”叶长安转头问身后的玄鸦。
“回世子,东南西北四个主要的排污口都派人守住了,连只耗子都钻不出去。”玄鸦小队长低着头,声音闷在面具后面,“不过……”
“不过什么?”
“这下面的管网太复杂,那是前朝留下来的老底子,有些暗道连工部的图纸上都没标。”
叶长安把剑插回鞘里,眉头皱成了川字。
他在废墟上走了两步,脚底踩着那些还没有完全冷却的焦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李天宗跑了。
在那种必死的局面下,还能硬生生砸开一条路跑掉。这家伙不像是个念经的和尚,倒像是个滑不留手的泥鳅。
“挖。”
叶长安指了指脚下,“把这块地翻过来,我就不信他能飞天遁地,一点痕迹都不留。”
几十名羽林卫拿着铁锹和撬棍进场。
清理工作很枯燥。搬开烧焦的房梁,铲走厚厚的积灰,把那些已经辨认不出人形的尸体一具具抬出来。
大概过了一刻钟。
“世子!这边有东西!”
一名玄鸦成员蹲在一处塌陷的墙角下喊道。
叶长安快步走过去。
那是一具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尸体,看身形极其魁梧,应该是死士中的头目。这人死的姿势很怪,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是在护着什么宝贝。
哪怕被大火烧过,那两条胳膊依然箍在一起。
“撬开。”叶长安说。
两名玄鸦上前,费了好大劲才把那两截胳膊掰开。
咣当。
一个巴掌大的铁盒子掉在地上。
铁盒已经被高温烧得变形,边缘融化了一半,封口的蜡早就气化了,但这铁皮还算厚实。
玄鸦小队长捡起盒子,用刀尖挑开盖子。
里面是一卷用油布裹着的羊皮纸。
油布炭化了,一碰就碎。
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