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府衙外。
此时的叶凡,连夜赶到苏州。
一百口巨大的铜盆,里面堆满了红彤彤的木炭,火苗子窜起三尺高。
广场中间,那堆纸山比旁边的铜盆还要高。
全是借据,或者高利贷的契约。
是压在江南百姓头顶上几辈子的高山。
叶凡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叠契本,抽出其中一张。
“这张,是城南张老汉家的。”
叶凡举起手里的纸,声音传得很远。
“借谷两斗,利滚利,十年变成了还五十石。”
“张老汉的大儿子累死了,二闺女卖了,到现在还没还清。”
人群里,张老汉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把头磕得邦邦响。
叶凡没看他,转身把那张纸扔进了最近的一个火盆。
呼。
火苗卷过,那张纸瞬间变成了灰。
“还有这张,李记铁铺的抵押文书。”
又一张纸飞进了火盆。
“王家染坊的身契。”
“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
“怕今天烧了,明天那帮老爷又拿着底单来找你们要债。”
“怕官府走了,他们又变本加厉地算账。”
叶凡走到广场边缘,指着跪在一旁的那几百个穿着绸缎的人。
那是士绅家族最后的体面人,也是漏网之鱼。
刚才还昂着头的几个老头,现在都缩着脖子,不敢看叶凡的眼睛。
“叶长安。”
“在。”
叶长安摇着扇子走上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拟好的告示。
“念给他们听。”
叶长安清了清嗓子,把告示展开。
“即日起,大唐行‘株连法’。”
“凡敢于阻挠普查、私藏凶器、隐匿黑账者。”
“其九族之内,三代不得科举,不得从军,不得入大唐钱庄任职。”
轰。
跪在地上的那些士绅,脸瞬间就白了。
三代不能做官?
不能进钱庄?
那这辈子还能干什么?
只能去种地,去当他们以前最看不起的泥腿子。
这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这……这不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