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外海,风浪不大。
漆黑的巨舰停在海面上,随着波涛起伏。
船身比寻常的海船大了三倍不止,吃水线压得很深,船舷两侧的木板,包裹着厚厚的铁皮。
这便是集结了大唐最顶尖工匠、耗费纹银百万两打造的“定远号”。
李德謇站在舰桥上,脚下的甲板很稳,感觉不到晃动。
他手里拿着一个铜制的传声筒。
“大帅那边在看,别给老子丢人。”
李德謇的声音通过铜管传到了底下的炮舱。
红衣大炮已经就位,每一门炮的底座都安装了公输家特制的滑轨和弹簧组。
这就是公输甲带来的“心脏”。
没有这套卸力装置,一艘船二十多门炮齐射产生的后坐力足以把龙骨震断。
远处的海面上,钻出来几十艘快船。
那是盘踞在南洋一带的海盗联军,他们以为这是一头满载货物的肥羊。
海盗船靠得很近,甚至能听到对面挥舞弯刀的怪叫声。
“将军,他们要扔钩锁了。”
副将有些紧张,手按在刀柄上。
李德謇却把刀插回了鞘里,甚至找了个木箱子坐了下来。
“让他们靠过来。”
“离得近了,才好数人头。”
海盗船的甲板上,独眼首领看着那艘巨舰,贪婪的笑着。
“弟兄们!这船上肯定全是丝绸和瓷器!”
“抢了这一票,咱们下半辈子就可以买房置地!”
几十艘快船像狼群一样围了上来,钩锁抛出,挂在定远号的铁皮船舷上。
叮叮当当。
铁钩打滑,根本挂不住。
海盗们傻眼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定远号发出机械摩擦声。
咔咔咔。
船身两侧那些原本封闭的方形木板,突然整齐划一地向上翻起。
黑洞洞的炮口探了出来。
独眼首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里的弯刀掉在了甲板上。
这哪里是肥羊。
这是阎王爷的生死簿。
“开火。”
李德謇对着传声筒,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轰!
没有什么先后顺序。
定远号的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