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唐雪年收到了沈医生寄来的包裹。
里面是一本书。作者是一位世界著名的心理学教授,也是阿斯伯格综合征领域的权威。
序言中称该书可作为阿斯伯格的社交指南,章节内容涵盖人际相处到恋爱结婚,十分详尽。
她给沈医生发去了感谢。
少顷,沈医生回复了个笑脸。
又过了一会,另一条信息来到:或许你的存在,就会让他很快乐。
这话仿佛福至心灵,她像突然获得天降秘籍的无名少年,下定决心好好修习,希望不日便可收获一身脱胎换骨的内功心法。
但随着书展的开幕日渐临近,唐雪年的工作变得忙碌起来。
周六,徐栖赶来为唐雪年准备文字采访,这将会制成海报,由书展官方微博为作者预热。
“为什么会选择成为一个画手呢?”徐栖念完第一个问题,扶了扶眼镜框。
他近视五百度,平时为了好看,不愿意戴框架眼镜,有时候连隐形也懒得带,只是仗着气势和凌厉的眼神,并无人发现,但是看文件的时候,还是不得不带上。
“这是个常规问题,回答简单生活一点就行,不要说的太宽泛,梦想提一句也可以。”资深编辑下了个精准预判。
但唐雪年并不知道什么样的问题算常规,于是便按她自己的习惯,实话实说:“为了记录我的生活。”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要给一个人看,我的笔就是他的眼睛。”
徐栖不知道她是没把读者当外人,还真是情话十级学者,但是这个答案一旦公布在网上,八成会被当成炒作,评论区恐怕也会立刻沦陷成八卦现场。
于是,他坚定地拒绝:“不能这么回答”。
唐雪年微皱了皱眉毛,露出不理解的表情。
徐栖不想说那些圈里那些不入流的炒作拉踩给她听,便选了个温和的说法:“牵涉到你的隐私,不安全。
“可我并没有透露出什么个人信息啊。”唐雪年对隐私还停留在身份证号、家庭住址这些印象里。
于是徐栖只能切换语言系统,挑着她能接受的说:“你这么说,很快人家就会关心,这个人是谁,再下一步就会人肉你初恋的信息,各种信息都很容易被曝光。”
他把话说得吓人,其实她一个小画手,不会有人闲得无聊去人肉她的初恋。但是虚拟世界里,人的恶意很容易被放大,少说少错是最保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