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知道这般清楚?”
千古文人都有一个侠客梦,大家眼望着他,好似见到了活生生的美梦的化身。这一会儿,会馆里实在是给挤得水泄不通,小李探花到了哪里,就是别的会馆里的举子们也都匆匆地赶了来,要一睹他的风采。大家一致地撺掇他讲讲打仗的事。他却不过,就说了一回。说到昔日他和哥哥一起来到大同,那会儿,大同府给鞑子围得水泄不通,李荣只带着一队轻捷的精锐,想要进城去而不得。增援的大部队还在后头,他们这点人,还不够给吉囊塞牙缝的呢。李探花气昂昂地道:
“我杀进去就是了。瞧我这就去取那贼鞑子的首级!”
说着捉起宝剑。李荣并不会武,他打仗也用不着武艺,此刻笑道:
“好啦,你安心待着吧。我的法子比你的还简单许多。”
“还有什么比擒贼先擒王更简单的?”
“啊呀,小少爷,”李荣笑着给他理了理跑马而散乱了的鬓发,“你只管自家高兴,就不顾旁人的死活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哪里有面目见阖家上下?别说父亲大人和小表妹了,就连九泉之下的母亲也要托梦来骂我,大厅上奉茶的那叫雪隐的丫头,也要暗暗地瞪我,假作不小心把热茶望我身上泼了。”
李探花笑道:
“没了我,大哥在家里怎就如此水深火热了?那我永远也不离开大哥,以免你被人欺负。”
“就是了。所以你安心待着罢。”
说着,李荣就拉着他的手走出去,若无其事地吩咐人安营扎寨。随从们自然都非常吃惊,但他们不是一般的仆人,而是从军中特意挑选出来的精锐,知道对主帅的命令只有服从。一会工夫,不仅简单的营帐支了起来,而且锅灶的星点的火光也点燃了。从这些火光中,有经验的军事家可以非常轻松地判断出对方有多少人马,李荣在本该小心潜行的时刻仍这样大摇大摆,实在让人悬心。李探花拉着他大哥的手,抬起头来问:
“然后呢?”
“然后吃饭啊,”李荣笑道,“我哪里敢饿着你啊,瞧你。”
伸手比量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和李探花的脑袋。李探花道:
“我自然还是要长高的!”自跑到炉灶边坐下烤火不提。
李荣笑了笑,仍站在原处,望向暮色中越发显得黑压压一片的山峦。他带来的二十余骑士兵,全都不敢松懈,警惕地望着四周,随时准备拼杀。
拉锯战经过了好几个月,吉